好夢。
十八歲，他還是個孩子的樣子。
我在他床邊坐了很久，沒有開燈，就這么坐在黑暗里，把賬算了一遍又一遍。
林曼茹把我養(yǎng)到十七歲，那是真的，給吃給住給讀書，這些我都記著。可這十年，我在她家?guī)椭阈l(wèi)生接孩子上下學采買備菜，林煜上過的所有補習班，有一半是我送過去的，所有的家長會，有一半是我?guī)椭ラ_的。
她說的感謝，在那十萬塊之前，我從沒見著過。
我拿出手機，把那筆轉賬記錄截了個圖，存進相冊里最深處的文件夾。
第二天一早，我去了昱兒讀書的城東第一中學。
教務處主任姓韓，五十多歲，見到我進來，先把辦公室的門關上了。
"沈女士，"他**手，"這件事，校方也是經(jīng)過正規(guī)流程的，名額的調(diào)配屬于教委統(tǒng)一安排，我們只是執(zhí)行。"
"哪個文件，"我說，"保送名額按什么流程可以轉給別人，給我看一下。"
韓主任的手頓了頓，"這個，涉及到一些特殊情況，需要教委層面協(xié)調(diào)。"
"韓主任，"我看著他，"昱兒這個名額是省級競賽金獎的配額，配額對應的是獲獎者本人，這個規(guī)定寫在競賽章程的第十三條里，你們教務處的柜子里應該有一份。"
他沒說話。
"所以我想知道，這個名額是通過什么文件轉出去的，經(jīng)手人是誰，審批人是誰。"
韓主任重新搓了搓手，"沈女士，林志遠林總是我們學區(qū)的重點合作企業(yè)家，他們家情況特殊，這個，我們也是盡力協(xié)調(diào)。"
"韓主任，我說的是文件。"
他低下頭，"我需要先請示一下上級。"
"好，"我站起來，"那我在門口等，不急，慢慢請示。"
我在走廊的椅子上坐了四十分鐘。
最后出來的不是韓主任，是林曼茹的丈夫林志遠。
他西裝筆挺，手里夾著一支煙，站在走廊里俯視著我，"若清啊，有什么事，打個電話給我就好了，何必專門跑一趟。"
"我沒打電話，是因為想要一個書面答復。"我說，"名額轉讓的文件，蓋章的那種，我想帶一份回去。"
林志遠把煙在走廊窗臺上磕了一下，笑容沒變，聲音卻壓低了，"若清，你在我這里幫了這么多年，我和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