認呢。”
宋明禮冷笑。
“那就逐出繡坊。錦州所有同行都會知道，你程晚棠忘恩負義，品行敗壞。以后沒人敢用你一針一線。”
沈柔柔接過話。
“還有，你昨晚不是說要去壽宴府上告狀嗎？我已經(jīng)讓人送信去了。人家管事說了，他們認的是錦棠繡坊，不認你這個小繡娘。”
她湊近我，壓低聲音。
“你拿什么跟我斗?！?br>我抬眼。
“拿真東西?！?br>我從袖中取出**托管契，放在桌上。
“錦棠繡坊是我娘林繡寧的嫁妝產(chǎn)業(yè)。五年前托程家代管，三年期滿歸還給我。如今已經(jīng)過了兩年。宋明禮，你坐的掌柜位，是借來的，不是你的?！?br>大堂一片嘩然。
宋明禮臉色白了一瞬，很快又沉下來。
“胡說八道。一張舊紙就想奪繡坊？”
沈柔柔笑得更尖。
“程晚棠，你裝什么大小姐。你要真是程家女兒，怎么會在繡坊做五年粗活?！?br>我看著她。
“因為我蠢，信了不該信的人?！?br>宋明禮突然拍桌。
“夠了。來人，把她趕出去?！?br>兩個伙計上前。
我沒有退。
門口卻傳來一道蒼老聲音。
“誰敢趕她。”
眾人回頭。
壽宴府上的老管事扶著一位銀發(fā)老**走進來。
老**姓周，是錦州最挑剔的老夫人。她七十大壽要辦壽屏，全城繡坊都想接，最后她選了我。
宋明禮急忙起身。
“周老夫人，您怎么親自來了。”
周老夫人沒看他，只看我。
“程姑娘，昨夜你托人送來的改樣，我看過了。針路是林繡寧的路子。我的壽屏，只要你繡?！?br>沈柔柔臉色變了。
宋明禮忙道。
“老夫人，晚棠是我們繡坊的人，自然由我們安排?！?br>周老夫人淡淡道。
“你們?nèi)羧莶幌滤?，我就換地方。八百萬銀票尚未交付，契書今日也可作廢?！?br>大堂死寂。
剛才還催我下跪的人，一個個低下頭。
沈柔柔咬牙。
“老夫人，您別被她騙了。她昨晚為了吃一碗羹鬧翻天，這種貪**宜的人，怎么配做您的壽屏。”
周老夫人看向她。
“一碗銀耳羹算什么。我請繡娘做事，連口熱湯都不舍得給，那才叫下作。”
有人低聲笑。
沈柔柔臉色一陣青一陣白。
我本該痛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