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生意，幫你分擔(dān)分擔(dān)。你不是總說累嗎？"
"我什么時候說累了？"
"你不說我也看得出來。媽，你快六十了，四家店你一個人管，能不累？讓孫亮幫幫忙怎么了？"
"我沒讓他幫。"
"那是他主動的。他對你好，你怎么就看不見呢？"
我深吸了一口氣。
"何悅，你聽我說。我的店，不需要任何人幫忙。我自己能管。你跟孫亮把你們自己的日子過好就行。"
"你就是防著他。"何悅聲音冷下來，"你從頭到尾就沒接受過他。"
"我不是防著他。我是——"
"行了媽，你別說了。我跟孫亮的事你少操心。"
她把電話掛了。
我盯著手機屏幕，上面還顯示著通話時長：一分四十二秒。
我女兒跟我說話，不超過兩分鐘。
晚上回到家，我把門反鎖了，坐在餐桌前。桌上擺著一個本子，我拿筆把這段時間的事一條一條寫下來——
婚禮當(dāng)天：不生孩子，讓繼子**。
第三周：改口叫奶奶，勸何悅辭職，提幫忙看店。
**周：私下去二店摸底，問流水、房租、進貨渠道。
前婚經(jīng)歷：在前妻家五金店干，拉走渠道賠錢，導(dǎo)致離婚。
我把筆放下。
這些事如果攤開來跟何悅說，她只會覺得我在挑撥。
孫亮每一步都做得有分寸——他沒偷，沒搶，沒動我一分錢。他就是"關(guān)心"，就是"主動幫忙"。
你挑不出毛病，但你看得出路線。
我得讓何悅自己看見。不是我告訴她，是她自己親眼看見。
本子合上，我把它鎖進了抽屜。
窗外路燈照進來，橙黃的光落在地板上。
我站起來，去廚房燒了壺水。
水開了，我倒進杯子里，看著熱氣慢慢散掉。
04
何悅辭了工作。
沒跟我商量，辭完才打電話說了一聲。
"媽，我辭了。孫亮說得對，站一天腿疼得睡不著，不值當(dāng)。"
我說："辭了就辭了。手上有存款嗎？"
"有一點。"
"多少？"
"媽，你問這干什么？"
"問問。"
她頓了一下："兩萬多。"
二十九歲，打了幾年工，攢了兩萬多。我沒說什么。
"行，你自己安排好。"
掛了電話。
過了兩天，孫亮給我打電話。
"媽，周六想請您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