密室的厚重鐵門被推開，光線涌入，我下意識抬手擋住眼睛。

額頭在黑暗中磕破了，滲著血，膝蓋也青了一大塊。

工作人員遞來紙巾，我抖著手，卻怎么也接不住那片輕飄飄的白。

郁雪舉著手機從出口跑出來，笑得眼睛彎成一道橋：“挽歌，你剛才叫得也太慘了吧！我錄下來了，真的好好笑?！?br>
錄像里，是我最狼狽的樣子。

我伸手去搶，她靈巧地往楚晏身后一躲。

“別這么小氣嘛，大家朋友一場，留個紀念而已?！?br>
楚晏沒有第一時間攔她，他只是拿過紙巾，替我擦拭額角的血跡，動作輕柔，聲音卻很低。

“她沒惡意，就是愛玩。”

我看著他，看著這個曾許諾會保護我一輩子的男人。

“你明明答應(yīng)過我沒有***?！?br>
楚晏的動作停住，他避開我的質(zhì)問：“我也是后來才被告知的。”

“再說，你總不能一輩子這樣怕下去?！?br>
“好了好了，都過去了，我們?nèi)コ灶D飯壓壓驚吧?！?br>
我想告訴他，我怕的不是鬼，不是假血，不是電鋸。

是那扇緊閉的衣柜門縫里，母親被打到再也爬不起來的樣子。

是她死前看向我的那雙眼睛，像在問我，為什么不救她。

可我沒說出口。

因為這些年我說過太多次，他們也聽過太多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