滿值好感的背后是陰謀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金屬門合攏的瞬間，他瞥見玻璃幕墻上那幅末日景象又閃了一下——焦土、斷壁、還有飄在空中的灰燼?！鞍l(fā)什么呆呢？”蘇晚晴的聲音很輕，帶著點笑意。，發(fā)現(xiàn)她正盯著自己頭頂。他下意識地摸了摸那里——當然，什么也摸不到，只有那個猩紅的100還在穩(wěn)穩(wěn)地懸著?！皼]什么，”他清了清嗓子，“就是……有點緊張。緊張什么呀？”蘇晚晴按下樓層按鈕，“又不會吃了你?！薄?，燈光柔和得刺眼。林越跟著她往前走，兩側(cè)的玻璃墻后是一間間實驗室，穿著白大褂的研究員在里面忙碌。。，頭頂好感度94。右邊那個調(diào)試儀器的男研究員，頭頂好感度97。再往前，走廊盡頭那個抱著文件夾匆匆走過的助理，頭頂好感度92?！届o，專注，甚至帶著一絲……狂熱？“我們公司氛圍很好的，”蘇晚晴邊走邊說，“大家都很團結(jié)?！?。他注意到一個細節(jié)：每當蘇晚晴經(jīng)過，那些研究員會下意識地挺直腰背，眼神追隨著她，直到她走遠才收回去。而他們頭頂?shù)暮酶卸葦?shù)字，會在她經(jīng)過的瞬間輕微跳動——94變成96，97變成99。?！斑@邊是生物制劑部，”蘇晚晴推開一扇門，“我們在研發(fā)一些……比較前沿的東西?！薄?br>實驗室里彌漫著一股淡淡的甜味，像是水果腐爛前的氣息。幾個研究員正在操作臺前忙碌，玻璃器皿里裝著顏色詭異的液體——有淡藍色的，有暗紅色的，還有一種像融化的翡翠。
“這些是……”
“新型營養(yǎng)劑，”蘇晚晴打斷他，“針對末世環(huán)境的?！?br>林越心里一跳：“末世？”
“哦，我是說極端環(huán)境，”她笑了笑，“災備物資，懂吧？現(xiàn)在不是流行這個嘛?！?br>她笑的時候，頭頂?shù)暮酶卸任⑽⒉▌恿艘幌隆獜?9跳到100，又迅速落回99。
但就在她轉(zhuǎn)身看向窗外的瞬間，林越看見了。
那個猩紅的數(shù)字閃了一下，變成了別的東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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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越瞳孔驟縮。
就一瞬間，數(shù)字又跳回了100。蘇晚晴轉(zhuǎn)過頭，對他溫柔地笑：“怎么了？臉色不太好?！?br>“沒、沒什么，”林越強迫自己鎮(zhèn)定，“就是……有點暈?！?br>“那我們?nèi)バ菹⑹易桑彼斐鍪?，似乎想扶他，“正好聊聊合作的事?！?br>林越下意識地后退了半步。
蘇晚晴的手僵在空中，又若無其事地收回去。她頭頂?shù)暮酶卸纫廊环€(wěn)定在99，但林越分明看見，她眼底閃過一絲……冷意？
休息室很大，裝修豪華得像五星級酒店。落地窗外是城市天際線，陽光明媚得不真實。
蘇晚晴給他倒了杯咖啡，自己坐在對面，翹起腿。
“林越，對吧？”她翻開一份文件，“十八歲，高三，父母雙亡，成績中等，沒有特長?！?br>林越握緊了咖啡杯。
“別緊張，”她抬起頭，笑容無懈可擊，“我只是例行調(diào)查。畢竟……我想找一個可靠的合作伙伴?！?br>“合作伙伴？”
“嗯，”蘇晚晴從抽屜里拿出一份協(xié)議，“我覺得你很特別。具體哪里特別我說不上來，但我的直覺一向很準?！?br>她把協(xié)議推過來。
林越低頭看。
《未來合伙人協(xié)議》——標題很唬人。條款密密麻麻，他快速掃過：股權(quán)分配、資源傾斜、優(yōu)先知情權(quán)……條件優(yōu)厚得離譜。
直到他看見第七條。
“乙方需無條件服從甲方的一切合理及非合理安排，包括但不限于……參與甲方指定的任何實驗、測試及……獻祭？”
最后兩個字他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。
蘇晚晴眨了眨眼：“哦，這個啊，是法務部的惡趣味，寫得比較文藝。其實就是……深度合作的意思?！?br>“深度合作需要‘獻祭’？”
“比喻嘛，”她笑得更燦爛了，“就像把靈魂交給信仰一樣，懂嗎？一種承諾?！?br>林越?jīng)]說話。他的目光落在協(xié)議附件上——那是一疊照片，用回形針別在最后一頁。
最上面那張，是個模糊的監(jiān)控截圖。
畫面里是一間實驗室，中央的金屬臺上綁著一個……東西。它曾經(jīng)是人形，但現(xiàn)在渾身覆蓋著灰黑色的鱗片，四肢扭曲成不自然的角度，胸口破開一個大洞，里面空空如也。
林越的呼吸停住了。
他認識這個東西。
上一世，在災變后的第三個月，就是這玩意兒咬穿了他的喉嚨。他記得那雙渾濁的眼睛，記得那聲嘶啞的咆哮，記得自己倒在血泊里時，它頭頂飄著的那行字——
目標：清除
而現(xiàn)在，這張照片的右下角，印著一個編號：實驗體073。
“怎么了？”蘇晚晴的聲音在耳邊響起，“這張照片有什么問題嗎？”
林越猛地抬頭。
她正盯著他，笑容依舊溫柔，但眼神里有什么東西在流動——像毒蛇吐信前的試探。
“沒什么，”林越強迫自己松開攥緊的拳頭，“就是……這實驗體看起來有點嚇人?！?br>“哦，那個啊，”蘇晚晴輕描淡寫地說，“是早期的失敗品。我們已經(jīng)優(yōu)化很多代了?！?br>她伸出手，指尖輕輕點在協(xié)議上：“所以，簽嗎？”
林越看著她的手。
那只手白皙、纖細，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，涂著裸色的甲油。但就在幾秒鐘前，這只手剛剛摩挲過那枚刻著倒計時的戒指。
他抬起頭，對上她的目光。
“我需要時間考慮?！?br>蘇晚晴的笑容淡了一瞬。
就一瞬間，她又恢復如常：“當然可以。不過……”她頓了頓，“機會不等人哦。”
她站起身，走到窗邊，背對著他。
陽光給她鍍上一層金邊，但林越看見的，是玻璃幕墻上倒映出的那張臉——蘇晚晴臉上的笑容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漠然的平靜。
而她頭頂?shù)暮酶卸?，又閃了一下。
-∞
這一次，持續(xù)了整整三秒。
“我讓助理送你出去，”蘇晚晴轉(zhuǎn)過身，笑容重新掛上臉龐，“想好了隨時聯(lián)系我?！?br>她按下內(nèi)線電話：“小陳，送客?！?br>門開了。
一個戴眼鏡的年輕男人走進來，頭頂好感度91，臉上掛著標準的職業(yè)微笑：“林先生，請。”
林越跟著他往外走。
經(jīng)過走廊時，那些研究員依然在忙碌，好感度依然在90以上跳動。一切都顯得那么正常，正常得令人毛骨悚然。
走到電梯口時，小陳突然停下腳步。
“林先生，”他背對著林越，聲音壓得很低，“能借一步說話嗎？”
林越心里一緊。
小陳快步走進旁邊的消防通道，林越跟了進去。門關(guān)上的瞬間，小陳臉上的職業(yè)微笑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……恐懼。
“聽著，”他飛快地從口袋里掏出一張紙條，塞進林越手里，“別簽那個協(xié)議。千萬別簽?！?br>林越捏緊紙條，觸感粗糙。
“她在篩選祭品，”小陳的聲音在發(fā)抖，“每個月都有人來，每個月都有人簽……然后就再也沒出現(xiàn)過?！?br>“你為什么……”
“我沒時間解釋了，”小陳看了一眼手表，“她三分鐘后會從辦公室出來。你必須馬上走?！?br>他拉開門，又回頭看了一眼：“紙條背面有地址。如果你還想知道更多……午夜十二點，去那里?！?br>說完，他閃身出去，又變回那個笑容標準的助理。
“林先生，這邊請?！?br>林越跟著他走進電梯，手里攥著那張紙條，掌心全是汗。
電梯下降的三十秒里，他低頭瞥了一眼——紙條背面用鉛筆寫著一行小字：
東郊廢棄研究所，*2層
電梯門開了。
陽光涌進來，刺得他眼睛發(fā)酸。
林越走出大樓，回頭看了一眼——二十層的落地窗前，蘇晚晴的身影一閃而過。
她頭頂?shù)臄?shù)字，在玻璃后方，依然猩紅刺眼。
100
但林越知道，那只是表象。
他低頭看了看手里的紙條，又抬頭看了看天空——****，萬里無云。
三百***天。
他捏緊紙條，轉(zhuǎn)身走向地鐵站。
腳步越來越快，最后幾乎跑了起來。
風在耳邊呼嘯，像三百***天后，那座城市崩塌時的哀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