耳邊壓低聲音，“你最近壓力太大了吧，先去**休息一下。”
她的話聽起來很溫柔。
但她的手指卻像鐵鉗一樣死死扣著我的手腕，指甲幾乎掐進(jìn)我的肉里。
我被半推半拽著往宴會廳的側(cè)門走。
回頭時，我看到魏承站在原地，正用一種極其陌生的目光看著我。
那里面沒有任何憤怒，也沒有失望。
只有冰冷的審視。
臺上的司儀已經(jīng)重新拿起備用的麥克風(fēng)，試圖用生硬的笑話活躍死寂的氣氛。
我被推進(jìn)了宴會廳旁邊的狹窄化妝間。
門在我面前被重重關(guān)上。
金屬鎖扣轉(zhuǎn)了兩圈，發(fā)出咔噠一聲脆響。
我站在昏暗的房間里，看著鏡子里穿著昂貴伴娘服的自己，冷汗順著脊背滑落。
所以是我出了問題嗎？
2
我坐在化妝間的沙發(fā)上，盯著那扇緊閉的門。
門外偶爾傳來高跟鞋走過的聲音，沒有人停留。
我深吸了一口氣，強(qiáng)迫自己停止發(fā)抖。
手機(jī)屏幕上的裂紋有些刺眼，07:15這個數(shù)字像一根刺扎在眼睛里。
我調(diào)出通訊錄，撥通了我**電話。
寫第三版祝詞那天，她就在我旁邊，她給我端了一杯熱牛奶，還看著我敲下了那段關(guān)于雪山的句子。
電話響了四聲才被接起。
“媽?！蔽覔屜乳_口，聲音干澀，“我在悅悅的婚禮上出事了。”
電話那邊很安靜，沒有電視的聲音，也沒有做飯的動靜。
“楠楠，別鬧了?！蔽?*聲音很輕，帶點(diǎn)疲憊的嘆息。
我渾身一僵。
“媽，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三天前根本沒回家?！彼Z氣平緩，沒有一絲波瀾，“你一直在悅悅那里陪她試妝，昨晚才回自己那兒，你怎么會在家寫什么祝詞？”
我握著手機(jī)的手指猛地收緊。
“媽，您記錯了吧？”我站起身，語速不自覺地加快，“那天晚上下著暴雨，您還給我熱了牛奶，用的是那個帶藍(lán)色條紋的杯子，我就坐在書房的電腦前……”
“夠了?！彼驍辔?。
那兩個字很輕，卻像一記重錘砸在我頭上。
“你到底要任性到什么時候？”她停頓了一下，“你以為我不知道，你手機(jī)的隱藏相冊里存著多少魏承的照片嗎？”
我腦子像是被什么東西狠狠撞了一下，嗡嗡作響。
“我手機(jī)**本沒有魏承的照片！”
“楠楠，媽媽擔(dān)心你。”她的聲音突然變軟，透著一種讓我毛骨悚然的溫柔，“你最近真的太累了，總是把別人的事情記成自己的。”
電話掛斷了。
聽筒里傳來機(jī)械的忙音。
我立刻退出通話界面，點(diǎn)開相冊。
手指因?yàn)槔浜乖谄聊簧匣撕脦状?，才點(diǎn)進(jìn)那個平時用來存工作資料的隱藏相冊。
密碼輸入。
界面彈開的瞬間，我呼吸徹底停住了。
原本應(yīng)該全是表格截圖的文件夾里，密密麻麻全是照片。
上百張照片。
全是魏承。
他在咖啡館喝水、他在地下**開車門、他在超市推著購物車。
視角的角度極低，全是躲在暗處**的構(gòu)圖。
最近的一張是昨天。
照片里的魏承穿著灰色的沖鋒衣，**是一片白茫茫的雪山。
我胃里一陣翻江倒海，猛地捂住嘴干嘔起來。
有人動了我的手機(jī)。
有人篡改了我的備忘錄，還往我的相冊里塞了這些令人作嘔的東西。
但我手機(jī)的密碼只有我自己知道。
化妝間的門鎖突然發(fā)出響動。
門開了。
伴娘小雅走進(jìn)來，手里拎著我的手提包。
她沒有看我，徑直走到沙發(fā)前，把包扔在茶幾上。
“周楠，悅悅說不想把事情鬧大，讓你先走。”
她語氣很冷，像在處理一袋垃圾。
“小雅?！蔽疑锨耙徊?，抓住她的袖子，“你相信我，我真的沒有……”
她用力甩開我的手。
“放手。”她退后半步，用一種極其厭惡的眼神看著我，“你真的很讓人惡心，平時裝得那么清高，背地里卻像個**一樣**閨蜜的老公。”
她轉(zhuǎn)過身往外走。
走到門口時，她停住腳步，側(cè)過半張臉。
“哦對了。”她語氣輕飄飄的，“你剛才念祝詞的時候，魏承就站在臺上看著你，他當(dāng)時那個嫌惡的表情，你看到了嗎？”
門再次被關(guān)上，沒有反鎖。
我看著茶幾上的包，拉鏈半開著，露出里面的一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