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似乎是有人在摔東西，還有許恪憤怒的咆哮。
“卓芷！我跟你沒完！”
電話被掛斷了。
我放下手機，看向窗外。
天陰沉沉的，像極了那天他們毀琴的夜晚。
但這只是開始。
許婉那邊坐不住了。
當天下午，她開了直播。
直播間里，她素顏出鏡，眼睛腫得像核桃，一頭亂發(fā)披散著，看起來楚楚可憐。
“大家……大家不要聽那個謠言。”
她抽噎著，手里緊緊攥著紙巾。
“那把琴……那把琴是我從一個舊貨市場淘來的，只花了五百塊錢……真的，我有交易記錄……”
她一邊說，一邊展示了一張模糊不清的收款截圖。
“卓小姐是誤會了，她可能太喜歡那把琴了，所以才會有這種反應……”
“但我真的沒想到，她會這么說，還要訛我三千萬……我現(xiàn)在很害怕，網(wǎng)友們都在罵我，甚至還有人P我的遺照……”
直播間里，她的粉絲心疼壞了。
“抱抱婉婉，別怕，我們信你。”
“就是，五百塊的破**還想賣三千萬？想錢想瘋了吧?！?br>“這女的太壞了，欺負我們婉婉沒**！”
“支持婉婉**！報警抓那個敲詐勒索的！”
面對這些評論，我沒有急著反駁。
我點進許婉的直播間，把音量調到最大，順便開了錄屏。
她還在哭，眼淚掉得恰到好處，紙巾擦過眼角時露出精心修飾過的指甲，粉色的，帶著亮片，跟那雙紅腫的眼睛形成了強烈的反差。
彈幕里全是心疼她的聲音，偶爾有幾條質疑的，剛刷出來就被她的鐵粉罵得狗血淋頭。
“五百塊的舊貨市場？許小姐是哪個舊貨市場，能買到帶家族徽章和大師簽名的古董？”
我在鍵盤上敲下這句話，然后發(fā)送。
屏幕上的許婉顯然看到了這條彈幕，她的哭聲頓了一瞬，眼珠飛快地轉動了一下，隨即哭得更厲害了。
“我不知道什么家族徽章，我真的不知道……”
“那把琴上什么都沒有啊，就是一把很舊的琴，黑乎乎的，我當時還覺得它丑……”
她聲音發(fā)顫，聽起來無辜到了極點。
“卓小姐，我知道你很難過，但我真的是被冤枉的……”
“如果你非要那三千萬，我、我賣房子也賠你，只要你放過阿恪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