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居高臨下的表情。
“卓芷，還在生氣？”
他把琴盒往茶幾上一扔，發(fā)出沉悶的響聲。
“我托人從國外買了一把新的，名家手工琴，音色比那把老古董好多了。你看，為了哄你，我費了多少心思?！?br>他打開琴盒，露出一把油光锃亮的新琴。
琴漆光鮮得刺眼，沒有任何歲月的痕跡，像是一個涂脂抹粉過度的俗艷女子。
我的視線落在那把新琴上，又緩緩移向他的臉。
“許恪，你知道蟬翼意味著什么嗎？”
我站起身，聲音冷得像冰。
許恪皺起眉，解開了領(lǐng)口的扣子，一臉的不耐煩。
“又來了！不就是一把舊琴嗎？”
“我知道**留下的，有紀念意義，但壞了就壞了，許婉也不是故意的。她那個創(chuàng)意是為了拍出那種……那種絕望中的美感，你不懂藝術(shù)，我不怪你?！?br>他走到冰箱前拿出一罐冰水，仰頭灌了一口。
“而且她為了漲粉，在雨里泡了一整夜，發(fā)著高燒還在剪輯視頻。”
“現(xiàn)在那條視頻爆了，好多品牌方都在找她。這時候你能不能別這么小題大做，非要搞得大家都下不來臺？”
我看著他的喉結(jié)滾動，突然覺得這個男人陌生得可怕。
“小題大做？”
我輕笑一聲，走到茶幾旁，手指輕輕撫過那把新琴的琴弦，然后猛地合上琴盒，巨大的聲響讓許恪嚇了一跳。
“許恪，你口中的破琴，上個月在蘇富比拍賣行的估價是一千二百萬。當(dāng)然，那只是估價，如果是家傳且有明確文獻記載的瓜爾內(nèi)里，成交價至少在三千萬以上?！?br>許恪的手僵在半空中，那罐冰水差點掉在地上。
他轉(zhuǎn)過頭，眼神里滿是錯愕，隨即轉(zhuǎn)化為一種荒謬的嘲弄。
“卓芷，你為了錢瘋了吧？一把破木頭，三千萬？你怎么不說它是文物呢？”
2
“它就是文物?！?br>我平靜地看著他，從身后的書架上抽出一份早已泛黃的文獻復(fù)印件，那是母親生前最寶貝的資料。
“蟬翼，1716年制，曾經(jīng)過兩位世界級小提琴大師之手，琴身內(nèi)部的標(biāo)簽上有他們的簽名?！?br>“你把它扔進暴雨里，毀了它的音柱，震裂了它的背板，甚至讓那塊無法替換的古董漆面徹底剝落?！?br>我把資料拍在他胸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