簪，兒女孝順，孫子會撒嬌。
我幸福得每天醒來都想給祖宗磕一個。
結(jié)果你告訴我，你一個人悄悄難受了一輩子？
那你干嘛對我那么好？
你要報恩，你給銀子啊。
你非要給夫君的位置。
你還給得特別認(rèn)真。
認(rèn)真到我以為你腦子里全是我。
水里的人又嗆了一口水。
“救命！”
我回神。
他一雙手拍得水花亂飛。
岸邊沒人。
天色偏晚，河邊柳樹低垂，連條狗都不路過。
很好。
命運又把選擇遞到我手上。
上輩子我救了。
這輩子我不救。
不是我狠心。
主要是我這個人，從小就聽勸。
他說不該救，那我聽他的。
我把野蔥塞進(jìn)籃子里，轉(zhuǎn)身就走。
剛走兩步，他在后面又喊：“姑娘！”
我腳步一頓。
他聲音抖得厲害。
“姑娘，你看見我了吧？”
我回頭，沖他點點頭。
“看見了。”
他眼睛亮了一下。
我又說：“但你上輩子說你不想被救?！?br>他愣住。
水花都停了一瞬。
下一瞬，他整個人往下一沉。
我嚇得一拍大腿。
壞了。
我嘴怎么比腦子快。
我連忙左右看了看，撿起岸邊一根長竹竿，往水里一伸。
“抓??！”
他伸手抓住竹竿。
我咬牙往后拖。
拖了半天，沒拖動。
我看著自己細(xì)胳膊細(xì)腿，又看了看水里那位貴公子。
“你平時吃什么長大的？”
他嗆著水說不出話。
我使出吃奶的勁兒，把他往淺處拽。
好不容易把他拖到岸邊，他半個身子搭上來，濕發(fā)貼臉，狼狽得不太像京城貴公子。
我把竹竿一丟。
“自己爬?！?br>他抬頭看我。
那眼神很奇怪。
像是被水泡壞了腦子，又像是認(rèn)識我很多年。
我心口莫名一跳。
不對。
這個眼神不該出現(xiàn)在十四歲的裴硯舟臉上。
他這時候應(yīng)該不認(rèn)識我。
更不該用這種像欠了我八百兩還不起的眼神看我。
我后退一步。
“你別看我?！?br>“我沒救你?！?br>“竹竿救的。”
“你以后要報恩，找竹竿去?！?br>他說不出話，只是盯著我。
我提起籃子就跑。
一路跑回姜家小院，我娘正在灶房切菜。
她見我沖進(jìn)門，皺眉問：“被狗攆了？”
我喘著氣說：“比狗嚇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