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有一片黑水。
越涌越多。
醫(yī)院急診很亮。
亮得讓人頭皮發(fā)麻。
陳巧還沒醒。
醫(yī)生把我?guī)У阶呃冉锹洹?br>“她體內檢測出鎮(zhèn)靜類藥物殘留?！?br>“還有影響凝血的成分?！?br>“具體來源要等進一步化驗?！?br>我腦子一空。
“鎮(zhèn)靜藥？”
醫(yī)生點頭。
“長期攝入。”
“她肝功能受損，胃出血?！?br>“如果繼續(xù)下去，風險很高?！?br>我扶著墻。
指甲刮在墻皮上。
“那我女兒呢？”
“她六個月?！?br>“早產?！?br>“她喝過這奶粉?！?br>醫(yī)生臉色一變。
“孩子馬上做檢查。”
我立刻給我媽打電話。
聲音抖到不成樣子。
“媽，帶小柚子來醫(yī)院。”
“現在?！?br>“馬上?！?br>掛了電話，我站在走廊里，身上冷得厲害。
那不是普通偷喝。
那罐奶粉有問題。
陳巧喝了一個月。
小柚子也喝過。
我不敢往下想。
我突然想起一個細節(jié)。
那款奶粉我一直自己買。
每次在官方旗艦店下單。
可最近兩罐，是賀序拿回來的。
他說客戶送的購物卡快過期，順手在線下母嬰店買了。
包裝一樣。
價格也差不多。
我當時沒多想。
我只覺得他難得關心孩子。
現在想起來。
那兩罐奶粉的塑封有一點皺。
我問過。
他說運輸壓的。
我手心開始出汗。
我打開手機，點進監(jiān)控軟件。
廚房門口那個攝像頭，只能拍到餐邊柜一半。
我上周因為懷疑陳巧偷喝，偷偷在花瓶后面又放了一個小攝像頭。
角度正對奶粉罐。
我當時只是想收集證據。
現在，我點開回放。
凌晨五點二十。
畫面里，家門開了。
高桂芳進來了。
她有我家的備用鑰匙。
我一直知道。
她說萬一孩子有事，她能趕過來。
我以為這是好意。
畫面里，她沒有開燈。
她穿著深色外套，戴著一次性手套。
她徑直走到餐邊柜前。
打開奶粉罐。
從口袋里掏出一個小藥瓶。
倒出白色粉末。
抖進奶粉罐里。
一下。
兩下。
三下。
然后她蓋上蓋子，用力搖了搖。
我的心在那一刻涼透了。
視頻還沒結束。
她拿起手機，壓低聲音。
“放了?！?br>“我知道，少放點?！?br>“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