停了半拍。
但他只是掃過屏幕邊緣，沒看清內(nèi)容。
“你這么緊張干什么？”
我說：“我在工作。”
“你工作還收紅包？”
我面不改色。
“客戶轉(zhuǎn)賬?！?br>方硯笑了。
“你客戶挺親熱?！?br>我盯著他。
他也盯著我。
兩秒后，他忽然轉(zhuǎn)身往外走。
“梨記得吃?！?br>門關(guān)上。
我靠在椅子上，長出一口氣。
差一點。
就差一點。
我重新點開聊天框。
對面又發(fā)來一句。
“怎么不回？”
我壓著火打字：“剛才有人進來?！?br>他說：“男的？”
我看著屏幕，笑了。
“我哥?！?br>對面停了很久。
然后回：“你哥對你好嗎？”
我愣了一下。
這問題不像方硯會問的。
方硯只會說：“你哥這么帥，你珍惜點?！?br>我試探著回：“一般，嘴欠，愛搶東西?！?br>他說：“那確實欠收拾。”
我皺眉。
我哥罵自己？
也不是沒可能。
方硯嘴硬的時候，什么都說得出來。
我沒多想。
計劃繼續(xù)。
兩個月里，他前前后后轉(zhuǎn)了將近一萬。
有游戲道具。
有紅包。
有奶茶錢。
還有一次，他說我加班辛苦，直接轉(zhuǎn)了一千三百一十四。
我收得很痛苦。
主要是忍笑忍得痛苦。
孟遙說：“你這不是騙錢，你這是幫你哥戒戀愛腦?！?br>我說：“他沒有戀愛腦，他只有勝負欲。”
“那你準(zhǔn)備什么時候收網(wǎng)？”
“周末回家?！?br>我把所有截圖整理成文件。
一共六十七張。
最后一頁，是總金額。
九千八百六十二。
我還特地做了封面。
標(biāo)題是：“方硯先生網(wǎng)絡(luò)戀愛支出明細。”
孟遙看完，沉默三秒。
“你真的很恨他?！?br>我說：“我只是講證據(jù)。”
周五晚上，我給“不吃虧的硯”發(fā)了最后一條消息。
“我們不合適，別再聯(lián)系了?！?br>他秒回：“為什么？”
我回：“沒感覺了?！?br>他說：“你在開玩笑？”
我說：“不是。”
他打了很長一段，又刪掉。
最后只發(fā)來三個字。
“見一面。”
我盯著那三個字，心里一跳。
不行。
見面就完了。
我直接拉黑。
**。
卸載游戲。
動作干凈。
做完這一切，我看著空空的桌面，忽然有點說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