糕！你的胃部腫瘤已經(jīng)壓迫到了周圍神經(jīng)，隨時會有大出血的生命危險，你必須立刻躺下接受全面檢查和保守治療！”
我推開護士的手，扶著墻壁，虛弱但堅定地搖了搖頭：“謝謝你們，但我不住了。我要出院?！?br>“你瘋了嗎？你這是在拿命開玩笑！”醫(yī)生有些生氣了。
“我沒有開玩笑，醫(yī)生?！蔽铱粗曇羝届o得像一潭死水，“我知道我的病什么情況，太貴了，我住不起的?！?br>醫(yī)生愣了一下，神色變得有些復(fù)雜：“費用方面你不用擔(dān)心。剛剛有位女士已經(jīng)派人在你的賬戶里預(yù)存了五十萬的治療費，她說讓你用最好的藥……”
“姓沈嗎？”我打斷了他。
醫(yī)生點了點頭，默認了。
我垂下眼眸，看著自己手背上還在滲血的針眼，輕笑了一聲：“那更貴了?！?br>這世上最貴的，就是沈清秋的錢。
我花了五年的時間，熬干了心血，賠上了一條命，才剛剛把欠她的錢還清。
如果現(xiàn)在用了這五十萬，我下輩子、下下輩子，是不是還要繼續(xù)被她做局，繼續(xù)被她考驗？
我不再理會醫(yī)生的勸阻，拖著沉重如鉛的身體，一步一步，走出了那間令人窒息的病房。
初秋的冷風(fēng)吹在身上，我卻覺得無比自由。
回到那個暗無天日的二十平米地下室，我開始收拾行李。
其實，我根本沒有什么可收拾的。
打開那個搖搖欲墜的衣柜，里面只有幾件洗得發(fā)白、領(lǐng)口起球的舊衣服。
我沒有高檔用品，沒有名表，甚至連一雙像樣的鞋子都沒有。
我找出一個破舊的帆布包，塞了兩套換洗的衣服進去。
這就是我這三十二年人生的全部重量。
一個干癟的包，就裝完了。
我的目光落在桌子上。那里放著布丁的骨灰盒，還有那張被我扣過去的合照。
我走過去，將那張照片拿起來，從相框里抽出來。照片里的沈清秋笑得那么陽光，那么真誠。
我盯著那張臉看了很久，然后，手指用力，將照片撕成了兩半。
屬于沈清秋的那一半，被我扔進了垃圾桶。
屬于我的那一半，我看了看，也覺得面目可憎，一并扔了進去。
最后，我小心翼翼地抱起布丁的骨灰盒，放進帆布包的最深處。
我拿著手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