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意思。”
周婉嗓門更大，像怕賓客聽不清。
“今天沈家有孫子送老爺子上路，是喜事。誰敢攔著，就是不孝。”
看熱鬧的人越聚越多。
我掐了一下自己的掌心，眼淚一下滾出來。
“堂堂沈家老爺子出殯，讓私生子抱遺像，真是一等一的體面?！?br>“沈硯，******，你就讓懷孕的**進門，你對得起他嗎？”
說完，我倒了下去。
我的助理唐棠撲過來扶住我，扯著嗓子喊。
“不好了，**暈倒了，快叫醫(yī)生！”
靈堂亂成一團。
人群擠動，小舟懷里的遺像摔在地上，玻璃碎開，他嚇得大哭。
周婉尖聲罵我。
“姜晚，你裝什么裝！”
唐棠擋在我身前，罵得比她還響。
“老夫人，**暈了你不叫醫(yī)生，先怪她裝？沈家這棺材里躺的是老爺子，不是你們的良心吧！”
幾個賓客低下頭，有人輕輕咳了一聲。
沈硯抱著林若溪，沒來扶我。
我閉著眼，聽見他壓低聲音吩咐傭人。
“把姜晚送回房，葬禮繼續(xù)?！?br>“那歲歲呢？”唐棠問。
沈硯停了一下。
“她是沈家孩子，留下送爺爺。”
我睜開眼。
“不行?！?br>我的聲音不大，沈硯卻皺起眉。
“你還要鬧到什么時候？”
“歲歲跟我走?！?br>周婉冷笑。
“她姓沈，是沈家的孫女，你說帶走就帶走？”
林若溪抽噎著拉住沈硯的袖子。
“硯哥，算了，別為了我讓姐姐生氣。我和小舟可以走的，只要爺爺不怪我?！?br>小舟哭著喊。
“爸爸，我想給爺爺抱照片?！?br>這一聲爸爸，讓周圍又靜了靜。
沈硯的臉色變得更硬。
“姜晚，你今天若把歲歲帶走，以后別后悔?！?br>我扶著唐棠站穩(wěn)。
“沈硯，我最后問你一次。今天你讓不讓這個孩子站在歲歲前面？”
他避開我的目光。
“他是男孩。”
三個字，像一把鈍刀，割在歲歲耳邊。
歲歲抬頭問我。
“媽媽，我不是爺爺?shù)膶O女嗎？”
靈堂里有人別過臉。
我蹲下，給她擦掉臉上的灰。
“你是。誰說你不是，誰眼瞎?！?br>周婉立刻變臉。
“姜晚，你敢在靈堂罵長輩？”
“我罵的是眼瞎的人?！蔽冶饸q歲，“你急什么？”
唐棠差點笑出聲，又硬生生忍住。
沈硯走過來，壓著怒意。
“把歲歲放下。今天這么多客人，你別逼我?！?br>我看向他身后的林若溪。
她額頭的血擦了一半，嘴邊卻藏不住得意。
“那你也別逼我?！蔽艺f，“有些話，在這里說出來，不好聽?！?br>沈硯臉色沉下去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我沒有回答。
門口忽然有個穿灰西裝的男人擠進來，手里拿著一只文件袋。
他看見我，腳步頓了頓，又立刻低頭。
“沈總，您要的東西送到了?！?br>沈硯接過文件袋，警告似的看我。
“姜晚，別再?；?。”
我看見文件袋上的紅印，眼皮抬了抬。
唐棠也看見了，小聲罵。
“好家伙，葬禮上連離婚材料都準(zhǔn)備好了?！?br>沈硯聽見了。
“是她逼我的?！?br>我抱著歲歲，笑了。
“好。那你今天最好一口氣把事做絕?！?br>我被送回沈家偏廳。
說是送，實際是兩個傭人堵著門，不讓我再回靈堂。
歲歲坐在我腿邊，一直撿那幾只被踩扁的紙鶴。
唐棠急得來回走。
“你剛才就該抽沈硯兩巴掌。什么他是男孩，聽得我牙都*?！?br>我給歲歲重新折好一只紙鶴。
“急什么。”
“還不急？林若溪都要踩到你頭上了。她那孩子真是沈硯的？”
歲歲抬起頭。
我摸摸她的頭。
“棠棠阿姨嗓門大，別學(xué)?！?br>唐棠壓低聲音。
“你還護著他？五年啊，沈硯在外面弄出這么大的孩子，你一點不知道？”
我看著窗外靈堂方向。
紙錢的灰被風(fēng)卷到臺階上，黑白花圈晃得人眼疼。
“知道一點?！?br>唐棠差點跳起來。
“你知道還忍？”
“忍到今天，總有人比我更想讓他死得難看?！?br>唐棠聽得一愣。
門外傳來周婉的聲音。
“把門打開?！?br>傭人立刻讓開。
周婉帶著林若溪進來，身后跟著兩個沈家族親。
沈硯沒來。
林若溪換上了孝服，額頭貼著白紗布，像受了天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