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一轉，"多一條退婚的消息，又不會把我多廢成兩個廢物。"
阿福被面湯嗆了一口。
"別咳了。"我遞給他帕子，"吃完面，咱們?nèi)タ翠佔印?
"看鋪子？"阿福瞪大眼睛，"少爺，您又要經(jīng)商？上次玉器鋪子的事……"
"不一樣。"
我放下筷子，認真看著他。
"這次，我要開酒館。"
"酒館？"阿福更懵了，"少爺，您會釀酒嗎？"
我笑了笑，沒回答。
會不會釀酒不重要。
重要的是，這個朝代的酒，我嘗過了。
說是酒，不如說是帶點酒味的米湯。
度數(shù)低得可笑，口感粗糲，雜質(zhì)多得一塌糊涂。
而我上輩子最大的愛好，除了鑒寶，就是收藏各種好酒。
從茅臺到拉菲，從威士忌到清酒，我的酒窖里躺著上千瓶珍品。
耳濡目染之下，蒸餾酒的原理我門兒清。
當然，我不打算搞什么高度白酒顛覆市場。
太高調(diào)。
我只想用蒸餾提純的方法，把這個世界的濁酒變成清澈甘冽的好酒。
開個小酒館，每天賣幾壇，賺夠吃飯錢，躺平度日。
這個要求，不過分吧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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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，我跟阿福滿城轉了一圈。
青州城不算大，東市口是富人區(qū)，西市是平民區(qū)。
以我目前的財務狀況——兜里總共七兩銀子——只夠在西市角落租個小鋪面。
最后定了一間，在柳河巷盡頭。
鋪面不大，前廳能擺四張桌子，后院帶個小灶房。
月租三百文，押一付三。
房東是個老**，姓柳，就住在隔壁。
"小伙子，你要開什么鋪子呀？"柳老太打量著我。
"酒館。"
"酒館？"她上下看了看我，欲言又止。
我知道她在想什么。
一個被全城嘲笑的廢物，經(jīng)商賠過錢的紈绔子弟，開酒館？
"放心，租金不會拖欠。"我把銀子遞過去。
柳老太接了銀子，笑瞇的："那行，祝你生意興隆。"
說實話，我覺得她那笑容里帶著三分看好戲的意思。
無所謂。
等我把酒釀出來，全城人都得改口。
當晚，我和阿福就住在了酒館后院。
鋪面雖破，好在有兩間屋子能住人。
阿福鋪好被褥，又給我打了盆熱水燙腳。
"少爺，明天咱們干什么？"
"買糧食，買器具。"我躺在床上，盤算著蒸餾器的構造。
原理不復雜。
把發(fā)酵好的酒液加熱，酒精沸點比水低，先蒸發(fā)出來，再通過冷凝管收集。
關鍵在于冷凝裝置。
這個時代有銅匠，定做一套銅管不難。
"還有，去找個銅匠，我畫個圖紙給他。"
"圖紙？"阿福趴在門框上，"少爺，您什么時候懂這些了？"
"天生的。"我翻了個身，"別問了，睡覺。"阿福嘟囔了一句"少爺變了"，聲音越來越小，沒一會兒就打起了呼嚕。
我睜著眼盯著房梁，腦子里過了一遍計劃。
第一步，釀出清酒，打開局面。
第二步，穩(wěn)定客源，養(yǎng)活自己。
第三步？
沒有第三步。
我沈辭此生最大的志向，就是當個小老板，每天數(shù)錢數(shù)到手抽筋——不對，數(shù)到夠吃飯就行。
至于什么光宗耀祖、考取功名、報效**，跟我沒關系。
我上輩子已經(jīng)卷夠了。
這輩子，我就想躺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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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章
第二天一早，我?guī)е⒏Ｈチ算~匠鋪。
青州城的銅匠姓趙，五十來歲，胡子花白，手藝是祖?zhèn)鞯摹?br>我把連夜畫好的圖紙鋪在他工臺上。
趙銅匠湊過來看了半天，眉頭擰成一團麻花。
"這是什么玩意兒？"
"蒸——"我頓了頓，換了個說法，"一種器具，用來提煉酒液的。"
"提煉酒液？"他更迷糊了。
我指著圖紙解釋："這里是鍋體，底下燒火。這根管子從頂部引出來，盤成螺旋狀，外面套一個水槽。蒸汽經(jīng)過冷水降溫，變回液體，從這個口流出來。"
趙銅匠盯著圖紙看了好一陣子。
"能做嗎？"我問。
"能倒是能。"他抬頭看我，"就是沒見過這種東西，不知道做出來干什么用。"
"做出來你就知道了。"
"多少錢？"
"二兩銀子，五天交貨。"
五天。
我算了算兜里的銀子——交完鋪面押金還剩五兩多。二兩給銅匠，再買糧食和酒曲，剩下的剛好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