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我聞到了他袖口的血腥味。
也看到了他掌心的薄繭。
不是普通小販。
我靠回軟枕，輕輕咳了一聲。
那人抬腳要走。
我正要?jiǎng)印?br>沈辭忽然握住我的手腕。
他的指尖很涼，聲音更低。
“別追?！?br>我看向他。
他盯著車簾外，眼神冷得不像病人。
“那是宮里的人。”
3
馬車?yán)镬o了一路。
沈辭握著我的手腕，沒有松。
他的手很涼。
力氣也不大。
但他沒有讓開。
我看著他蒼白的側(cè)臉。
“夫君，你知道是誰要?dú)⒛?？?br>沈辭低咳兩聲。
“不知道。”
我看著他的眼睛。
“你方才說，那是宮里的人。”
“宮里的人很多?！?br>他說。
“太監(jiān)，侍衛(wèi)，內(nèi)官，暗衛(wèi)，御廚，灑掃?！?br>我笑了。
“賣糖人的也是？”
沈辭看我一眼。
“你也看出來了?！?br>我立刻捂住帕子。
“我什么都沒看出來。”
“只是他糖人捏得太丑，我多瞧了兩眼。”
沈辭沉默。
青硯在外面憋笑，憋得車板都在抖。
沈辭掀開簾子。
“很好笑？”
青硯立刻挺直。
“不好笑！”
我補(bǔ)了一句。
“他笑點(diǎn)低?！?br>沈辭放下簾子，又咳了起來。
這次咳得厲害。
我遞水給他。
他接過，喝了一口，眉心微皺。
我看著他按在胸口的手。
不是裝的。
他的脈息亂，氣血虛，舊疾很深。
剛才那一場驚嚇，傷了他元?dú)狻?br>我伸手想探他脈。
他卻避開了。
我挑眉。
他把手藏進(jìn)袖里。
“男女有別。”
我看著他。
“我們成婚了?！?br>“也要有禮。”
“方才你還拉我手腕。”
“情急。”
“現(xiàn)在我也情急。”
沈辭看著我。
“你急什么？”
我認(rèn)真道：“怕你死?！?br>他一怔。
我又補(bǔ)了一句。
“你死了，我就要守寡，寡婦日子不好過。”
沈辭：“……”
他轉(zhuǎn)過臉，不再說話。
耳根卻紅了一點(diǎn)。
我覺得有趣。
堂堂太傅，朝堂上能把三品大員罵到辭官，私下竟然這么容易被噎住。
回到沈府，管家?guī)擞鰜怼?br>見馬車上插著毒箭，臉都白了。
“大人！”
沈辭剛下車，腳步一晃。
我本能伸手扶住他的腰。
扶得很穩(wěn)。
穩(wěn)到他整個(gè)人都僵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