宮人高呼。
“翊坤宮報喜！”
“貴妃娘娘平安誕下公主！”
“恭喜陛下，喜得皇女！”
我猛地回頭。
蕭云澈也僵在原地。
小庫房里一片死寂。
下一瞬，我把那截紅繩咬得咯吱作響。
謝如嫣偷走沈玥的女兒，轉(zhuǎn)頭就敢昭告六宮，說是自己生的。
我看向景仁宮正殿的方向。
蕭衍之站在殿門下，懷里還抱著那個被換進來的男嬰。
他聽見報喜后，緩緩抬眼。
那眼神冷得像冬夜里的刀。
我向他傳音。
小崽子。
去翊坤宮。
翊坤宮燈火通明。
絳云香燒得極濃，熏得人喉嚨發(fā)緊。
謝如嫣躺在榻上，額頭綁著帕子，臉色蒼白，眼尾還掛著淚。
美。
也弱。
若不是我鼻子靈，只怕真以為她剛從鬼門關(guān)爬回來。
榻邊，謝姑姑抱著一個女嬰，滿臉喜色。
“陛下，貴妃娘娘為您誕下公主，母女平安?！?br>蕭衍之沒有伸手接。
他的目光落在那個女嬰身上。
我也看了過去。
小小一團，裹在粉色襁褓里。
眼睛緊閉，哭聲細得可憐。
3
我邁步上前。
謝姑姑臉色一變，下意識抱著孩子往后退。
“神獸兇猛，恐驚著小公主?！?br>我冷冷盯著她。
我瞇起眼，盯著她。
不對。
太安靜了。
不是哭聲安靜。
是我耳邊安靜。
我聽不見她的心聲。
一絲都沒有。
若她是蕭衍之的血脈，我不可能聽不見。
血契刻在蕭氏皇族骨血里。
幼崽剛落地，心竅未閉，本能最真。
餓了會喊。
冷了會喊。
怕了也會喊。
可眼前這個孩子，什么都沒有。
她不是小公主。
甚至，她根本不是蕭家的孩子。
我喉中發(fā)出一聲低吼。
謝姑姑下意識抱緊襁褓，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白娘娘這是怎么了？”
謝如嫣眼中閃過一絲慌亂，卻很快壓下去，哭著望向蕭衍之。
“陛下，白娘娘方才在景仁宮便受了血氣沖撞，如今又這般嚇臣妾的孩子?！?br>“臣妾知道，皇后娘娘生產(chǎn)在前，眾人心思都在景仁宮。”
“可臣妾的女兒，也是陛下的骨肉啊?！?br>好一張會顛倒黑白的嘴。
我冷冷看她。
小崽子，這個不是。
蕭衍之眸色一沉。
蕭云澈也聽見了，臉色驟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