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懂什么?！?br>“哦，”歐陽童點點頭，“那你也會轉(zhuǎn)嗎？”
蘇桂芳愣了一下。
她已經(jīng)很久沒有在人前提起過自己唱戲的事了。久到她都快忘了，自己曾經(jīng)是省劇團的臺柱子，能在臺上連轉(zhuǎn)十幾個圈面不改色。
“我不會?！彼f。
“你騙人，”歐陽童說，“媽媽說你是唱戲的，以前可厲害了?！?br>蘇桂芳看向餐廳方向，陳曉曦正在收拾碗筷，感覺到婆婆的目光，趕緊低下頭。
這小丫頭，來之前顯然做過功課。
“那是以前的事，”蘇桂芳的語氣難得軟了幾分，“老了，不中用了。”
歐陽童從沙發(fā)上滑下來，走到蘇桂芳面前，兩只小手握住她布滿皺紋的手：“不老不老，太奶奶你看起來比我姥姥還年輕！”
蘇桂芳嘴角抽搐了一下：“**姥多大？”
“六十三！”
“……我八十二?！?br>“那你也比她年輕！”歐陽童斬釘截鐵地說，“你看你頭發(fā)還是黑的呢，我姥姥的白頭發(fā)比我奶奶還多！”
蘇桂芳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頭發(fā)。確實，她雖然八十二了，但頭發(fā)花白得不算厲害，在同齡人里算是顯得年輕的。只不過平時沒人夸她，她自己也沒在意過。
“你這小嘴是抹了蜜來的吧？”蘇桂芳忍不住哼了一聲，但語氣里已經(jīng)沒有敵意了。
歐陽童嘿嘿一笑，爬上沙發(fā)挨著她坐下，指著電視屏幕：“太奶奶你給我講講唄，這段演的啥？這個姐姐為啥喝酒？她心情不好嗎？”
蘇桂芳張了張嘴，本想說你個小屁孩聽得懂嗎，但對上那雙求知若渴的大眼睛，話到嘴邊變成了：“行吧，我給你講講。這個叫楊玉環(huán)，是唐朝的一個妃子……”
祖孫倆一個講一個聽，不知不覺就過了半個小時。歐陽建國路過客廳三次，每次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——**居然在耐心地給一個小孩講故事？
趙素芬洗完碗走出來，看到這一幕也愣住了。她拉了拉歐陽建國的袖子，壓低聲音說：“**今天吃錯藥了？”
“可能是童童的藥勁兒比較大?！睔W陽建國小聲回道。
中午吃飯的時候，蘇桂芳照例開始挑刺。說米飯?zhí)?，說她不愛吃青椒，說趙素芬炒的菜一點味道都沒有。
趙素芬的臉色越來越難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