切。
現(xiàn)在想，他說的"你的一切"，大概指的是我名下的一切。
第二天傍晚，血族的作息是日落而起。
我去了城堡西翼的溫室花房。
薇拉已經(jīng)在那里等我，她正在修剪一株黑色的薔薇，手法利落，剪刀咔嚓咔嚓響。
她是我母親留給我的侍從，在我身邊待了一百五十年。整個暗紅堡里，只有她知道我的真實身份。
"夫人，昨晚的事我都聽說了。"
她沒停下手里的活。
"海倫娜想要黑玫瑰領(lǐng)地，不只是為了給那個人類養(yǎng)女做轉(zhuǎn)化儀式。"
"我知道。"
我坐在花房的石凳上，手指無意識地轉(zhuǎn)動著右手無名指上那枚黑寶石戒指。
戒指很舊，寶石表面有細密的裂紋，看起來毫不起眼。
"她想要的是領(lǐng)地下面的東西。"
薇拉停下剪刀，轉(zhuǎn)過身看我。
"血池。"
我點頭。
黑玫瑰領(lǐng)地之下，封存著一座古老的血池。那是上古時代元老院用來進行血脈審判的圣物。誰掌控了血池，誰就擁有剝奪或賜予血族血脈的權(quán)力。
我母親生前是元老院的末席長老。她死后，這個秘密和那枚權(quán)戒一起，傳到了我手里。
但所有人都以為，我只是一個沒落家族的末裔。嫁給凱恩，是高攀。
"夫人，您打算怎么做？"
"再等等。"
我看著手上的戒指。
"他們還沒露出全部的牌。我現(xiàn)在動手，只能趕走一個海倫娜。但如果等到轉(zhuǎn)化大典那天，所有參與這場算計的人都會到場。"
薇拉沉默了一會兒，重新拿起剪刀。
"那我去查愛麗絲的底細。一個人類養(yǎng)女，為什么非要用純血領(lǐng)地做轉(zhuǎn)化儀式，這里面有蹊蹺。"
"去吧。"
我站起來，理了理裙擺。
走到花房門口的時候，薇拉在身后說了一句話。
"夫人，您母親當年也是這樣，忍了兩百年，最后一夜之間把整個親王府連根拔起。"
我沒回頭。
"我知道。"
婚后第三個月，凱恩開始頻繁外出。
他說北境的領(lǐng)地有事務(wù)要處理，忙完這陣就回來。
我信了。
每天日落之后一個人在城堡里醒來，去宴廳用餐，面對空蕩的長桌和墻上掛著的凱恩家族畫像。
畫像里他的祖父、父親、以及他自己，一個比一個趾高氣昂。
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