輕快腳步聲。
沈芙掀簾進來，穿著一身新裁的赤羽裙，腰間墜著馭龍銀鈴。
“表哥，姑母，我是不是來得不是時候？”
她嘴上這么說，人已經(jīng)坐到謝臨淵身邊。
謝臨淵臉色立刻緩了。
“沒有。正說蒼焰的事?！?br>沈芙看向我，眼里帶著小心翼翼的歉意。
“嫂嫂，你不會生氣吧？我只是想替謝家爭口氣。若你能契蒼焰，我肯定不跟你搶。”
沈姝拍了拍她的手。
“好孩子，這不是搶，是能者得之?！?br>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
茶是冷的。
謝臨淵看著我。
“后**自己在大典上宣布放棄契約權(quán)。體面些。”
我放下茶杯。
“若我不呢？”
沈芙咬著唇，眼圈一圈就紅了。
“嫂嫂，是不是我哪里惹你不高興了？我可以不契蒼焰的。大不了我繼續(xù)用那頭低階翼龍，反正我從小也習慣了不爭。”
謝臨淵立刻轉(zhuǎn)頭看我。
“云辭，你非要逼她這樣？”
我看著這桌人，忽然覺得安靜。
原來他們早就定好了。
今晚不是商量，是通知。
我起身。
“我累了?！?br>謝臨淵在我身后說：“后日之前，想清楚?！?br>我沒有回頭。
回房后，我打開床頭暗格。
里面放著一片黑金色龍鱗。
鱗片下壓著一封從北境龍淵寄來的密信，封口是**族才用的金紋。
我盯著那封信看了很久，最后沒有拆。
窗外龍巢方向傳來低低的吼聲。
蒼焰在喚我。
我披上斗篷去了后山。
龍巢守衛(wèi)看見我，照例攔住。
“少夫人，少主有令，今夜不許任何人進蒼焰巢?！?br>“任何人？”
守衛(wèi)臉上有些為難。
“沈姑娘在里面?！?br>我抬眼看向巢門。
石門里傳來沈芙的笑聲。
“蒼焰，乖一點。過了后日，你就是我的龍了。”
下一刻，龍吼震得石壁掉下碎屑。
守衛(wèi)嚇得往后退。
我走到石門前，抬手按在龍紋上。
里面的吼聲停了。
守衛(wèi)看我的眼神變了。
我收回手。
“告訴謝臨淵，蒼焰今夜若傷了沈芙，是她自己活該。”
守衛(wèi)沒敢應。
石門里，沈芙尖聲叫起來。
“表哥，救我！”
第二日，沈芙病了。
她被抬回來的時候，裙擺上全是灰，額頭磕破一塊，馭龍銀鈴斷成兩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