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誰會替我。”
老嫗指向院門。
一個瘦小的丫鬟正提著水桶進(jìn)來。
她**桃，原是我的陪嫁丫鬟。
我被送來山莊時(shí)，她跪著求裴照臨讓她跟來，卻被婆母打了十板子，發(fā)配到廚房燒火。
如今她臉上還有未褪的傷，走路一瘸一拐。
我撲到她面前。
“春桃，井邊，銀鈴?！?br>她聽不見，只是忽然打了個寒顫。
我急得發(fā)瘋，紅線在腕間勒出血一樣的光。
檐下掛著的破風(fēng)鈴輕輕一響。
春桃腳步頓住。
她看向井邊，喃喃道：“夫人?！?br>我愣住。
她看不見我，卻像聽見了我的鈴聲。
我拼命讓風(fēng)鈴再響。
春桃放下水桶，慢慢走向草叢，撥開泥葉。
銀鈴露出來的那一刻，她臉色慘白。
“這是夫人的東西?！?br>兩個婆子立刻起身。
“你撿了什么?！?br>春桃把銀鈴攥進(jìn)袖中，轉(zhuǎn)身就跑。
婆子追上去抓她，她被推倒在地，額頭磕出血。
我恨不得咬碎她們的喉嚨。
風(fēng)忽然大作，井口木板被掀起一角，陰冷水氣撲出。
兩個婆子嚇得尖叫。
春桃趁機(jī)爬起來，拖著傷腿跑出山莊。
我跟著她一路回城。
她沒有回裴府，而是去了城南一間舊藥鋪。
藥鋪掌柜姓孟，是外祖母生前的舊仆。
春桃把銀鈴放到柜臺上時(shí)，孟掌柜臉色變了。
“這鈴從哪來?！?br>春桃哭著說：“我們夫人出事了。我不知道她是病是死，可山莊的人說她在井里。孟伯，求您救救她?！?br>孟掌柜拿起銀鈴，拆開鈴舌，里面果然有一枚薄銅片。
銅片上刻著半枚蓮紋。
他手抖得厲害。
“老**當(dāng)年留話，持蓮紋者，取賬開匣。另一半在賬冊封皮里?！?br>春桃問：“能救夫人嗎?！?br>孟掌柜沉默許久。
“若夫人還活，能救。若她死了，能讓害她的人償命?！?br>我站在藥柜旁，眼淚落不下來。
原來世上還有人愿意問我一句死活。
當(dāng)天夜里，孟掌柜帶著春桃去了京兆府。
可狀紙遞上去不到半個時(shí)辰，就被退了回來。
府衙師爺冷著臉說：“侯府夫人病中靜養(yǎng)，何來命案。再敢胡言，按誣告論處。”
春桃跪在石階下磕頭。
“我家夫人真的在井里?！?br>衙役一腳踢翻她。
“滾?！?br>我看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