廠長包圓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手僵在半空。他反應(yīng)過來，覺得在廠長面前丟了面子，惱羞成怒地指著林曉云。“你個投機倒把的還敢動刀？反了你了！”?！奥?！”，攔住保衛(wèi)科科長。他大步走到攤位前，一雙眼睛緊緊盯著林曉云?！靶⊥?，你怎么看出我有胃病的？”，連保衛(wèi)科科長也愣住了。廠長有老胃病這事兒，廠里沒幾個人清楚。，把菜刀從案板上***，順手用抹布擦了擦刀面，神色淡定?！澳嫔l(fā)黃，嘴唇泛白，走路的時候右手一直下意識按著上腹部。加上剛才您站在下風口，聞到我這鹵肉里的丁香和陳皮味，喉結(jié)動了好幾下，這是脾胃虛寒、胃氣上逆的典型表現(xiàn)。”?！拔疫@鍋肉，加了陳皮、砂仁、丁香、草果，用的都是暖胃理氣的方子。您要是信得過，嘗一口試試。吃完要是胃里不舒坦，我這車跟鍋，您直接拉走?！?。他這胃病是早年下鄉(xiāng)落下的病根，吃了不少西藥都不見好，稍微吹點冷風就抽著疼。，又看了看林曉云自信的臉?！靶?，我嘗嘗?！?，遞了過去。
趙廠長接過來，放進嘴里。
肉一入口，軟糯的油脂在舌尖化開，沒有絲毫豬下水的腥臊，反而帶著一股濃郁的復(fù)合香料味。咀嚼兩下，咽下肚。
不到半分鐘，趙廠長就感覺胃里升起一股熨帖的暖流。原本因為受了冷風隱隱作痛的胃部，竟然奇跡般地舒緩了下來。
他不敢置信地摸了摸肚子。
“好！好手藝！”
趙廠長眼睛大亮，嗓門都高了八度。
“這肉不僅好吃，吃完胃里還真暖和了！小同志，你這盆里剩下的，我全包了！”
這話一出，周圍還沒買到肉的工人們頓時急了。
“哎哎哎，廠長，您不能這樣啊，我們排了半天隊呢！”
“就是啊，給我留半斤解解饞吧！”
保衛(wèi)科科長更是結(jié)結(jié)巴巴地湊上前。
“廠長，這……這不合規(guī)矩吧？這是投機倒把……”
趙廠長轉(zhuǎn)頭瞪著保衛(wèi)科科長。
“什么規(guī)矩？現(xiàn)在****都放開了，鼓勵個體經(jīng)營！人家憑手藝吃飯，我掏自己的錢買肉，怎么就不合規(guī)矩了？”
保衛(wèi)科科長縮了縮脖子，不敢吭聲了。
林曉云手腳麻利地把剩下的鹵肉全部裝進油紙包里，上秤一稱。
“趙廠長，承惠，一共四斤六兩，收您三塊錢。”
趙廠長痛快地從中山裝口袋里掏出三張一塊的紙幣，遞給林曉云。
“小同志，我姓趙。你這藥膳肉真不錯。明天你還來不來？”
林曉云接過錢，笑瞇瞇地回答。
“來。趙廠長，您要是吃著好，咱們可以長期合作?！?br>趙廠長點點頭。
“行，明天你直接來廠辦找我。要是這肉真能治我的胃，以后廠里食堂采購，我算你一份！”
周圍的工人們?nèi)嫉刮豢跊鰵?。廠里食堂采購？這可是個肥差??！這女人是撞了大運了！
人群散去，廠門口恢復(fù)了平靜。
林曉云推著板車，找了個避風的墻角停下。
她把丫丫和小寶抱下車，從貼身的口袋里掏出一把零零散散的毛票，加上趙廠長給的三塊錢，放在板車上。
“來，丫丫，幫媽媽一起數(shù)錢。”
五歲的丫丫伸出凍得通紅的小手，一張一張地理平那些皺巴巴的紙幣。
小寶在旁邊眼巴巴地看著，咬著手指頭。
“一毛，兩毛……一塊……”
數(shù)到最后，林曉云深吸了一口氣。
整整二十塊錢！
“媽媽，好多錢??！”丫丫眼睛亮晶晶的，小臉紅撲撲的。
林曉云把錢收好，揉了揉女兒干枯的頭發(fā)。
“走，媽媽帶你們?nèi)ス╀N社，買新衣服，買糖吃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