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看我。
“清禾姑娘這話倒有意思。你想要什么誠意？”
“陸家把先前寫給我的婚書退回，另寫一份給如月。聘禮按庶女規(guī)矩，嫁妝也按庶女規(guī)矩。誰也別占誰便宜?！?br>沈如月急了。
“姐姐，你明知我嫁妝少，進門會被人看輕?！?br>“你搶人時不怕被看輕?！?br>陸遠舟忍無可忍。
“夠了。你不就是怨我選了如月？何必處處針對她？”
我看著他。
“陸世子，我要的是退婚文書?！?br>“你休想?！?br>廳內(nèi)一靜。
陸夫人也看向他。
陸遠舟意識到失言，立刻道。
“我的意思是，兩家婚事還要商議?！?br>我盯著他。
他想要沈如月，也不肯徹底放開我身后的東西。
上一世我怎么會覺得這種人清貴端方。
門外管家匆匆進來。
“侯爺，九皇叔府送帖來了?！?br>陸夫人手中的茶盞一偏，茶水灑在袖上。
父親起身。
“九皇叔？”
管家把帖子呈上。
“王府長史說，王爺三日后親自登門，請侯府備茶。”
祖母看向我。
我垂眼喝茶。
沈如月臉色發(fā)白，陸遠舟盯著那張黑底金字的帖子，嘴唇動了幾次。
陸夫人最先反應過來。
“清禾姑娘認識九皇叔？”
我放下茶盞。
“今日剛見過?！?br>陸遠舟脫口而出。
“你去見他做什么？”
我看著他。
“退婚之后，我見誰，與世子有關嗎？”
沈如月勉強笑道。
“姐姐不會是氣不過，故意找九皇叔來壓陸家吧？九皇叔那樣的人，怎會真把姐姐放在心上。”
我點頭。
“妹妹說得有理?！?br>她一怔。
我接著道。
“所以你怕什么？”
她答不上來。
陸夫人忽然起身。
“今日先到這里。退婚文書，明日送來?！?br>陸遠舟急了。
“母親！”
陸夫人低聲斥他。
“你想讓九皇叔親自來問陸家為何拖著沈大姑娘？”
陸遠舟攥著拳，臉色比紙還難看。
我看著他們離開，袖中的庚帖被體溫熨得發(fā)熱。
門外風起，吹得桃枝敲窗。
青棠小聲問。
“姑娘，九皇叔真會來？”
“會。”
“他來做什么？”
我望著那張?zhí)印?br>“下聘?！?br>三日后，九皇叔府的聘禮從長街盡頭一路抬到忠勇侯府門前。
第一臺是赤金如意。
第二臺是北境狐裘。
第三臺是御賜玉璧。
后頭還有兵符紋樣的玄鐵**，雖未打開，抬匣的親兵腰背挺得筆直，百姓只敢隔著街口看。
陸家的退婚文書也在這日送到。
送信的是陸遠舟本人。
他站在門外，看著九皇叔府的人一抬一抬往里進，臉色從青到白。
沈如月跟在他身后，今日穿了水紅裙，像是故意要把喜色掛在身上。
她看著聘禮，手指去摸袖口，又趕緊收回。
陸遠舟把文書遞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