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扶住額頭。
“承鈞，我頭暈?！?br>陸承鈞松開喬晚，轉(zhuǎn)身抱住蘇晚棠。
“叫醫(yī)生?！?br>店里所有人都朝蘇晚棠圍過去。喬晚站在被剪開的婚紗旁，像個多余的污點。
店長低聲說：“喬小姐，陸總剛才說，這件損壞的婚紗從您的嫁妝里扣?！?br>喬晚問：“主紗呢？”
“陸總說送給蘇小姐留念?！?br>喬晚笑了一聲，把腕上的玉鐲摘下來。
“這只鐲子，抵那件破的?！?br>店長接過去，臉色變了。
“這是歸燈巷老匠人的手藝？”
喬晚看她一眼。
“認(rèn)識？”
店長捧著鐲子的手小心了許多。
“我母親以前做修補活，見過這種暗紋。聽說會這門手藝的人已經(jīng)不在了?！?br>蘇晚棠靠在陸承鈞懷里，聲音不高不低。
“喬小姐家里真有底蘊，連賠東西都拿舊物糊弄?！?br>店長皺眉，想說什么，被喬晚用眼神攔住。
喬晚拿回鐲子。
“賬單發(fā)我?！?br>陸承鈞冷聲說：“你要是真有本事，就別用喬家的錢賠?！?br>喬晚把鐲子重新戴上。
“不用喬家?！?br>她走出婚紗店，店長追出來，把一張名片塞進(jìn)她手心。
“喬小姐，我母親說過，歸燈巷欠沈家一個人情。您要是需要人修東西，找我。”
喬晚看著名片上的名字。
許青禾。
她把名片收進(jìn)包里。
婚禮倒數(shù)第五天，陸家辦家宴。
喬晚剛進(jìn)門，陸母就把一冊賓客名單甩到她面前。
“蘇小姐沒有娘家撐腰，婚禮那天讓她坐主桌。她算承鈞的貴客?！?br>喬晚翻開名單。
“我母親的位置呢？”
陸母說：“***早死了，空著晦氣?！?br>喬晚把名單合上。
“那就把我也**。”
陸母氣得扶住桌沿。
“喬家怎么教出你這種東西？”
林皎皎從樓梯上下來，手里捧著一個錦盒。
“伯母別氣。姐姐可能是累了。我把喬家的傳家項鏈帶來了，婚禮那天給姐姐戴，也算給陸家長臉。”
喬晚看見那只錦盒，臉色終于變了。
那是她母親留下的白玉珠鏈。母親去世后，喬父說替她保管。她求了多年都沒拿回來。
林皎皎打開盒子，里面卻少了最中間那顆玉珠。
喬晚問：“珠子呢？”
林皎皎眨眨眼。
“我不知道呀。爸爸給我時就是這樣?！?br>喬晚伸手去拿，林皎皎忽然往后退，整串珠鏈摔在地上，珠子滾了一地。
林皎皎跌坐下去，眼淚立刻掉下來。
“姐姐，你別搶。爸爸說讓我親手交給伯母?！?br>陸母尖聲說：“喬晚，你還沒進(jìn)門就敢在陸家動手？”
喬晚蹲下去撿珠子。
蘇晚棠彎腰撿起一顆，放在掌心把玩。
“這么舊的東西，也值得搶？”
喬晚伸手。
“還我?！?br>蘇晚棠把珠子遞給陸承鈞。
“承鈞，我怕她又推人。”
陸承鈞看著喬晚。
“給皎皎道歉?！?br>喬晚抬頭。
“她摔了我母親的遺物?！?br>林皎皎抽泣。
“我沒有。姐姐，為什么每次我想幫你，你都要害我？”
陸承鈞說：“道歉?！?br>喬晚把散落的玉珠一顆顆撿進(jìn)手帕。她撿到最后一顆時，蘇晚棠腳尖踩住了。
“喬小姐，求人要有求人的態(tài)度。”
喬晚站起來，端起桌上的熱茶，直接潑在蘇晚棠腳邊。
瓷杯炸開，碎片濺到蘇晚棠鞋面。
蘇晚棠尖叫。
陸承鈞一把攥住喬晚胳膊。
“你瘋了？”
喬晚說：“讓開。”
陸承鈞把她拖到門口。
“今晚你跪在這里。什么時候知道錯，什么時候進(jìn)來。”
陸家門口來往都是賓客。喬晚被按在石階上，膝蓋磕到舊傷，血慢慢透出裙擺。
林皎皎躲在門內(nèi)看她，嘴角的笑藏得很快。
許青禾從車?yán)锵聛?，看見這一幕，腳步停住。
她身邊的母親盯著喬晚手里的玉珠，臉色忽然發(fā)白。
“那是沈家的東西。”
許青禾低聲問：“媽，你認(rèn)識？”
老人沒有回答，只朝喬晚走了兩步，又被陸家保安攔下。
喬晚看見她，輕輕搖頭。
老人站在雨里，手里的傘一直沒撐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