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嘛？”
一句話，把他噎得臉色難看。
傅云嵐急忙出來打圓場：
“青柚，聞川不是那個(gè)意思。雪瓷從小身體差，我們實(shí)在怕……”
“怕我理解。”
我看著那杯營養(yǎng)糊，聲音沒忍住重了點(diǎn)。
“但你們怕歸怕，別把怕一勺一勺塞她嘴里。她已經(jīng)夠遭罪了?！?br>季淮禮終于開口：
“夏青柚，注意說話分寸?！?br>我點(diǎn)頭：
“要得，我注意。”
“但你們也注意哈，別把分寸全用在我身上，說一套是一套的?！?br>空氣又僵住。
門口管家輕聲提醒：
“先生，夫人，午餐已經(jīng)備好了?！?br>傅云嵐像抓住救命繩，勉強(qiáng)笑了笑：
“青柚，先吃飯吧。你到這來花了不少時(shí)間，肯定餓了?！?br>我確實(shí)餓。
從樂山到滬上，一路折騰，肚子早就在唱空城計(jì)了。
我看了眼季雪瓷。
她垂著眼，不再碰那碗羹。
我沒再逼她。
臨走前，我彎腰對(duì)她說：
“幺妹兒，想吃就吃，不想吃就算咯?！?br>“碗在這兒，沒人逼你?！?br>她睫毛顫了一下。
很輕地“嗯”了一聲。
傅云嵐眼淚又差點(diǎn)下來。
季聞川卻還攔在門口，像一塊又貴又硬的門板。
他低聲警告我：
“別以為她喊你一聲姐姐，你就真能插手她的事。”
我笑了。
“你插手她這么多事，也沒聽見她叫你哥啊?！?br>他臉黑了。
我繞過他往餐廳走。
滬上豪門嘛。
燈亮，盤子貴，人說話都像過篩。
可惜飯桌上沒煙火氣。
吃得再精致，也不巴適。
2.
季家的午飯排場大得很。
長桌能坐二十個(gè)人。
菜一道一道上。
我看了半天，真誠發(fā)問：
“你們這頓飯，是吃飽為主，還是拍照為主？”
傅云嵐嘴角一僵。
季淮禮端起水杯，沒接話。
季聞川冷笑：
“這是正式午餐，不是你們路邊館子的蓋澆飯?！?br>我拿起叉子戳了戳盤子里那魚片：
“你們這菜量，耗子來了都得辦張年卡才能吃飽。”
“也難為你們?cè)谝欢蜒b飾里找吃的了?！?br>季聞川眼神一厲。
季淮禮淡淡開口：
“聞川，吃飯?！?br>一句話，把他壓了回去。
我也不跟他掰扯。
主要是餓。
但吃了幾口，我就發(fā)現(xiàn)一個(gè)大問題。
季家飯桌太冷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