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笑又回來了。
“顧老板明白人?！?br>顧明川把牛皮紙袋放在桌上。
“那今天先把另一份文件簽了。”
陳耀祖問：“什么文件？”
“交接確認。”
顧明川看著他。
“你接手果園，果品質(zhì)量、交貨時間、冷庫損耗、人員安排，全由你承擔(dān)?！?br>陳耀祖遲疑了。
“這些不一直是我姐管的嗎？”
顧明川語氣平穩(wěn)。
“從你簽字那天起，就是你管?！?br>院里又安靜下來。
錢德順拿起那份文件看了兩眼，臉色變了。
“耀祖，這個你得看清楚?！?br>陳耀祖不耐煩。
“主任，你別嚇唬我。”
“做生意不就簽幾個字嗎？”
劉桂蘭在下面喊：“簽！”
“你姐以前能干，你也能干?！?br>“別讓人看笑話?！?br>陳耀祖被這話一激，拿起筆。
他寫字時手腕抖了一下，金表滑到袖口外。
我看著那支筆落下。
陳耀祖。
三個字寫完，顧明川把文件收回牛皮袋。
“好?！?br>他說。
“從現(xiàn)在起，梨山果園的所有交付責(zé)任，由陳耀祖承擔(dān)?！?br>許小滿在我耳邊低聲問：“啥意思？”
我看著臺上陳耀祖得意的臉。
“意思是，他真的當(dāng)老板了?！?br>許小滿急得壓低聲音。
“你還笑得出來？”
我沒笑。
我只是把手**棉衣口袋，摸到里面那張折好的紙。
紙邊很硬。
那是另一份協(xié)議。
上面沒有陳耀祖三個字。
分紅大會開完，陳耀祖當(dāng)場發(fā)錢。
每戶多五百。
紅鈔票一疊疊擺在桌上，劉桂蘭站在旁邊，像守著一盆金元寶。
“排隊，一個個來?！?br>“拿了錢都記著耀祖的好?！?br>村民們嘴上說著好話，手伸得一個比一個快。
王嬸拿到錢，走到我身邊，聲音壓得很低。
“青梨，這錢真能發(fā)？”
“能?！?br>“那工人工資咋辦？”
劉桂蘭聽見了，立刻拔高嗓門。
“王嫂子，你拿錢還堵不住嘴？”
“工資工資，青梨跟你說啥你就信啥？”
“果園換了新老板，自有新章程?！?br>王嬸臉上掛不住，捏著錢走了。
許小滿氣得想追，被我攔住。
“別讓她難堪?！?br>“她難堪？我看**一點都不難堪。”
臺上，陳耀祖正在給人敬煙。
他不會點煙，打火機按了三次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