投影布上的畫面亮起來的瞬間，唐雨柔整個人從椅子上彈起來。

”關(guān)掉！關(guān)掉——”

沒人動。

畫面右上角的時間碼一秒沒斷，從唐雨柔上車開始，一幀一幀地走。

第一天加練，她穿白裙子坐進駕駛座，林越站車頭外面，教鞭指著后視鏡，全程沒上車。

”教練，安全帶太緊了，你上來幫我松一松唄。”

”左手邊有個調(diào)節(jié)扣，往下按?！?br>
”我夠不著……”

”你夠得著，上次你夠過。”

畫面右上角顯示，唐雨柔的手指在調(diào)節(jié)扣上按了兩下，安全帶松開了。

第二天加練，她練到一半趴方向盤上喊頭暈。

”教練……我低血糖……”

”校醫(yī)馬上到。”

”不用叫校醫(yī)，你扶我就行……”

林越站在車頭外面一步?jīng)]動，畫面里他的雙手插在褲兜里。唐雨柔自己歪在座椅上，手伸向車門，拍了三下車門，沒人扶。

第三天，她練完下車，說”教練我手腕磕到擋桿座了”。

**天，畫面往回倒五秒——換擋的時候她的手腕根本沒碰到擋桿座，是她自己用另一只手在手腕上掐了一下。

畫面定格在那個掐的位置上。

然后跳到她下車，林越站在車尾看輪胎，她站在車頭拿手機拍林越的側(cè)臉。

”林教練手往哪放呢？”她對著手機小聲說了一句。

會議室里安靜得能聽見投影儀風(fēng)扇轉(zhuǎn)。

林越站在我對面，從頭到尾沒說話，兩只手垂在身側(cè)。

老周教練的煙掉在地上，他沒撿。

趙德柱站起來，指著投影布上那個畫面——唐雨柔自己掐自己手腕的定格——手指抖了兩下，轉(zhuǎn)頭看向她。

”你手腕上的印子，是你自己掐的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