9.
在分開的這段時間,在看到垃圾桶丟滿婚紗照,戀愛合照的瞬間。
當(dāng)冰箱里再也沒有他親手做的便當(dāng)。
當(dāng)每日醒來,床邊再沒有他的溫度和氣息。
以及手機里,再也沒有岳父岳母發(fā)來的“小瓷,天氣冷了記得多穿衣服?!?br>
“小瓷啊,給你和輕舟寄了爸自己做的鵝絨被,記的簽收……”
蘇清瓷才意識到自己弄丟了什么。
也才明白,沈輕舟為什么會那樣毫不猶豫要跟她斬斷十年情誼。
“對不起,是我錯了。”
“是我一時糊涂,是我太蠢禁不起**,才傷害了你和爸媽?!?br>
“可我真的錯了,爸媽還有輕舟,你們能不能原諒我一回?”
她討好地伸出手,想要抓住我的手腕。
我毫不猶豫地甩開,和爸媽后退一步,冷冷地看著她。
“后悔?蘇清瓷,你后悔的不是對不起我,而是后悔自己怎么這么不小心,讓我抓住了把柄。”
“機會?你給我爸機會了嗎?現(xiàn)在站在我面前說這些,不覺得太晚了嗎?”
“就這么結(jié)束吧,蘇清瓷,以后我們永遠(yuǎn)都不要見面了?!?br>
“輕舟……”
父親擋在我身前,一改往日遷就隱忍的模樣:
“蘇律師,你跟我們家輕舟到此為止吧。我們高攀不起你,你走吧?!?br>
母親也沉著臉別過臉去,只丟下一句:
“以后別再打擾我們輕舟了,我們家不需要你這樣薄情寡義的家人?!?br>
蘇清瓷僵在原地,嘴唇翕動了幾下,終究沒再說出一個字。
我挽著爸**胳膊,轉(zhuǎn)身離開。
身后,她的身影漸漸模糊。
最終消失在**長長的臺階下。
后來,在蘇家母女的鼎力幫助下,父親的冤屈終于得以昭雪。
周大彪這個盤踞多年的毒蟲,也被連根拔起,再不能禍害鄉(xiāng)里。
從那之后,我辭去了城里的工作,回到老家,做起了網(wǎng)課教學(xué)。
工作日,我就在網(wǎng)上教書授課。
周末,我就陪著爸媽一起喂鵝、養(yǎng)魚。
日子過得安靜又踏實。
直到一個陽光暖暖的午后,蘇老師和蘇如藍(lán)也來鄉(xiāng)下度假。
“輕舟哥!許叔叔,許阿姨,好久不見!”
蘇如藍(lán)遠(yuǎn)遠(yuǎn)地就跑過來。
“我想念你們家的小米蕉啦!”
我笑著迎上去:“小藍(lán)來的正好,今天帶你玩點不一樣的?!?br>
院子頓時熱鬧起來。
我和小藍(lán)卷起褲腳,跳進池塘里抓鵝。
那只大白鵝撲騰著翅膀,濺了我們一身水。
小藍(lán)又笑又叫:“輕舟哥,它欺負(fù)我!”
另一邊,蘇老師和母親在河邊抓魚。
兩個年過半百的女人彎過腰,小心翼翼地**。
時不時傳來一聲驚喜的歡呼:
“抓到了抓到了!”
而父親系著圍裙,在廚房里忙著熱火朝天。
“今天給你們做拿手菜,誰都別走??!”
陽光灑在院子里,笑聲傳出去很遠(yuǎn)很遠(yuǎn)。
遠(yuǎn)處青山如黛,近處炊煙裊裊。
那些曾經(jīng)的心酸與委屈,在這個尋常的午后,終于被風(fēng)吹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