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宮就砍了你！”
謝硯鈞面不改色。
“你先回得去再說?！?br>我和蕭明檀對視一眼。
她眨了一下。
我懂。
裝死第二回。
我立刻閉眼，腦袋一歪。
蕭明檀也軟了身子。
可我們還沒倒利索，后院沖出兩個小小的身影。
阿滿抱住蕭承玨的小腿。
圓圓抱住謝硯鈞的小腿。
兩個奶團(tuán)子仰著臉，聲音又脆又響。
“不許欺負(fù)我娘！”
街上死靜。
蕭承玨僵住。
謝硯鈞也僵住。
我閉著眼，恨不得當(dāng)場再死一次。
下一刻，阿滿看看蕭承玨，又看看謝硯鈞。
圓圓也跟著看。
兩個孩子齊聲問。
“所以，你們誰是我爹？”
02
風(fēng)從鎮(zhèn)口刮過來。
馬車銅鈴響了一下。
沒人說話。
我被蕭承玨扛在肩上，腦袋朝下，血直往臉上涌。
阿滿還抱著他的小腿。
小手攥得很緊。
圓圓抱著謝硯鈞的腿，臉上全是戒備。
蕭明檀站在馬車邊，手腕還被鞭子纏著。
她看了我一眼。
我也看了她一眼。
完了。
比被抓回京還完。
蕭承玨先開口。
“謝云棠?！?br>他每個字都壓得很低。
“孩子是誰的？”
我閉眼。
“撿的?！?br>阿滿立刻抬頭。
“娘，我不是撿的?！?br>我心口一梗。
這孩子，平日教他認(rèn)字背賬本，他一句記不住。
這種時候倒會拆臺。
蕭明檀馬上接話。
“我家圓圓是買的?！?br>圓圓皺起小眉頭。
“娘，你昨天說我是你肚子里掉出來的?！?br>蕭明檀臉色一黑。
“你閉嘴?！?br>圓圓委屈地癟嘴。
謝硯鈞低頭看她。
他的目光落在圓圓臉上，停了很久。
圓圓不怕他。
她抱緊他的腿，奶聲奶氣地兇。
“不許拿鞭子綁我娘。”
謝硯鈞的手指收緊。
鞭柄在他掌心發(fā)出輕響。
“你叫什么？”
“圓圓?！?br>“姓什么？”
圓圓遲疑了一下，看向蕭明檀。
蕭明檀立刻說。
“姓白?！?br>我馬上跟著說。
“阿滿也姓白?！?br>蕭承玨低頭看我。
“你們兩個的孩子都姓白？”
我說。
“鎮(zhèn)上白姓多?！?br>蕭承玨冷笑。
“青石鎮(zhèn)戶冊上，白姓一共三戶，全是賣羊的?！?br>我心里一沉。
他查過。
不止找到人。
連戶冊都翻了。
蕭明檀也不裝了。
她抬手一扯鞭子。
“蕭承玨，你查戶冊查到邊陲小鎮(zhèn)，朝中沒人給你遞折子了？”
蕭承玨沒有看她。
他還看著我。
“孩子幾歲？”
我說。
“兩歲。”
阿滿大聲糾正。
“娘，我三歲了。”
我咬牙。
“你明天才三歲?！?br>阿滿掰手指。
“可是齊婆婆說，我和圓圓過完冬就三歲了。”
蕭承玨扛著我的肩背明顯繃住。
謝硯鈞的臉也冷了下去。
三年前，我們從京城失蹤。
過完冬，孩子三歲。
這賬太好算。
街邊有人倒吸氣。
賣炊餅的孫嬸捂住嘴。
“哎喲，原來兩個孩子的爹沒死啊。”
我恨不得用餛飩勺把自己敲昏。
蕭承玨把我放下來。
動作不重。
但他沒有松開我的手。
那條腰帶還纏著我雙腕。
他蹲下，看著阿滿。
“**平日怎么說你爹？”
阿滿眨眼。
“死了。”
蕭承玨的臉色更難看。
“怎么死的？”
阿滿認(rèn)真想了想。
“被我娘氣死的?！?br>街上一陣低笑。
我閉了閉眼。
蕭承玨抬眼看我。
我強(qiáng)作鎮(zhèn)定。
“童言無忌?！?br>蕭明檀那邊也沒好到哪去。
謝硯鈞蹲在圓圓面前。
“**說你爹怎么死的？”
圓圓脆生生答。
“被壞人打死的?！?br>謝硯鈞問。
“壞人是誰？”
圓圓指著謝硯鈞手里的鞭子。
“像你這樣的?！?br>蕭明檀當(dāng)場笑出聲。
“聽見沒，謝大人，孩子都知道你不像好人?！?br>謝硯鈞沒有說話。
他看著圓圓的眼睛。
圓圓的眼睛像蕭明檀。
可鼻梁和下巴，像誰都不能細(xì)看。
我心里越來越慌。
蕭承玨站起身。
他忽然伸手，捏住阿滿衣領(lǐng)下的一枚小玉扣。
那是阿滿從小戴著的。
我給他縫在衣襟里，只露出一點(diǎn)邊。
蕭承玨的手停住。
我心跳重了一下。
那枚玉扣不是普通玉。
是三年前宮宴上，蕭承玨酒醉后，塞到我掌心的東西。
他說是定禮。
第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