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叫出來?！?br>周思揚扯著他的胳膊，把他按在落地窗上。
窗外是城市的夜景，燈光璀璨，星星點燈。
林不凡后背貼著冰涼的玻璃，前面是她滾燙的身體。
他腦子嗡嗡的，全是酒精味。
幾個小時前他還在跟好基友張浩抱怨畢業(yè)即失業(yè)，現(xiàn)在卻被一個四十多歲的女人按在五星級酒店里，動彈不得。
“姐姐……”他喘著氣。
“別叫姐姐。”她咬他下巴。
她手往下探，“叫寶貝?！?br>“……寶貝?！?br>她笑了，從未有過的**。
然后她把他推倒在床上，自己跨坐上去。
林不凡二十二年來的人生里，從沒想過自己會以這種方式告別**。
他想過很多第一次的場景，校園、出租屋，甚至快捷酒店。
但絕不是被一個四十多歲，風(fēng)韻漂亮的女人，按在三千一晚的套房里。
她動作很急，像是要把情緒發(fā)泄出來。
林不凡年輕，血氣方剛，雖然生疏但本能還在。
兩個人從床上滾到地毯上，又從地毯上回到床上。
她的指甲在他背上劃，他的手掌扣著她的腰。
“你行不行？”她挑釁他。
“你試試就知道了。”他年輕氣盛，受不了激。
這一試就是半宿。
軟和硬交織，帶紅點的饅頭晃得他頭暈，起起伏伏。
最后她趴在他胸口，汗?jié)竦念^發(fā)黏在臉上。
“到底年輕?！?br>林不凡看著天花板，心跳快得像要炸膛。
他想說點什么，但她先開口了。
“睡吧?！彼曇魡×?，“明天各走各的?！?br>再睜眼，陽光已經(jīng)刺進(jìn)來了。
林不凡渾身酸痛，感覺身體被掏空，更像是被人揍了一頓。
床上只有他一個人，被子里還有她的香水味。
浴室傳來水聲。
他裹著床單坐起來，腦子慢慢清醒。
昨晚的畫面像幻燈片一樣閃過——夜店、黑桃A、那個香軟的女人，還有她貼在他耳邊說的那句“跟我走”……
操。真的發(fā)生了。
浴室門開了，周思揚走出來。
她已經(jīng)穿戴整齊，一身職業(yè)套裝，跟昨晚那個瘋狂的女人判若兩人。
她臉上沒有任何表情，仿佛他只是這間房里的一件家具。
“醒了？”她問。
“啊……醒了?！?br>她走到沙發(fā)邊，拿起包，掏出一沓錢，扔在床上。
“三萬?！彼f，“現(xiàn)金?！?br>林不凡看著那個信封，愣住了。
“昨晚的事，”她盯著他的眼睛，“爛在肚子里。你沒見過我，我不認(rèn)識你。懂？”
“懂……”
她轉(zhuǎn)身往門口走，高跟鞋踩在地毯上。
“那個——”林不凡喊住她。
她回頭。
“你……你為什么……”
“沒有為什么?！彼驍嗨俺赡耆?，各取所需。”
門開了，又關(guān)上。
林不凡坐在床上，看著那個信封，發(fā)了十分鐘呆。
然后他打開信封，數(shù)了一遍。
三百張紅票子，一張不少。
他把錢塞到枕頭底下，躺回去，盯著天花板。
“所以你就收了？”張浩在電話里尖叫。
“不收難道扔她臉上？”林不凡不屑一顧，“我房租都欠了三個月了?！?br>“那**到底誰啊？”
“不知道?！?br>“名字呢？”
“干什么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***什么都不知道就睡了？”
“她也沒給我發(fā)簡歷啊?！?br>張浩在電話那頭笑得有點嫉妒。
林不凡掛了電話，拿起手機，繼續(xù)投簡歷。
投。投。投。
一天二十份，三天六十份。
全部石沉大海。
“林先生，您的簡歷我們已收悉，目前暫無合適崗位?！?br>“林先生，該崗位需要三年以上工作經(jīng)驗?！?br>“林先生，您的期望薪資超出我們的預(yù)算范圍?！?br>“林先生，銷售崗位您考慮嗎？底薪兩千二，提成上不封頂呢?！?br>林不凡把鼠標(biāo)摔在桌上。他大學(xué)畢業(yè)，大學(xué)四年獎學(xué)金，學(xué)生會干部，結(jié)果連一個面試都約不到。
應(yīng)屆生。狗都不如。
他翻著手機，看到房東發(fā)來的微信：“房租到底什么時候交？”
他嘆了口氣，先去銀行，存了三萬。
順便還了助學(xué)貸款。
短信提示音響起的時候，他感覺自己終于不是“負(fù)債青年”了。
然后轉(zhuǎn)給房東八千。欠了三個月，再加一個月預(yù)付。
余額：兩千元。
林不凡看著屏幕上的數(shù)字，想笑又想哭。
三萬塊錢，在他手里待不了幾小時就剩兩千了。
他走回出租屋，六樓，沒電梯，爬樓梯的時候腿還是軟的。
昨晚太瘋狂了，那女人簡直是要把他榨干。
張浩發(fā)來微信：“晚上出來喝酒？”
“喝個屁。”他回復(fù)，“沒錢了?！?br>“那**不是給你三萬嗎？”
“花完了?！?br>“……***干什么了？”
“還債了?！?br>張浩發(fā)來一串省略號。
林不凡躺在床上，盯著天花板。
兩千塊，在這個城市，撐死活兩個月。兩個月后呢？睡橋洞？
他忽然想到城中村巷子里的廣告彈。
“正規(guī)**中心招募捐精志愿者，身體健康，年齡20-40歲，大專及以上學(xué)歷。
合格者補貼5000元?！?br>五千。
五千塊，能再撐兩個月。
而且據(jù)說……還能知道以后有沒有后代？
他坐起來，看著鏡子里自己的臉。
帥。一米八二。健康。學(xué)歷本科。應(yīng)該合格吧？
找到廣告，點開報名頁面。
“姓名：林不凡。年齡：22歲。身高：182cm。學(xué)歷：本科。健康狀況：良好。”
提交。
屏幕顯示“報名成功，請等待電話通知”。
林不凡把手機扔到一邊，翻了個身。他不知道，這個隨手一點的決定，會炸翻他整個人生。
他更不知道，此時此刻。
麗景集團(tuán)寫字樓的頂層辦公室里。
周思揚正站在落地窗前，摸著小腹，思考人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