掉手機，扣在桌面上。
“原來是這樣。”我低頭喝了一口粥。
吃完飯，顧言霆主動承擔(dān)了收拾殘局的工作。
他把我按在沙發(fā)上，塞給我一個平板讓我看劇，自己卷起襯衫袖子去了廚房洗碗。
林曉曉端著水杯走過去倒水。
開放式廚房的島臺擋住了兩人的下半身。
我看著平板上的畫面，余光卻越過屏幕，落在那兩個人身上。
水流聲很大。
林曉曉靠在水槽邊，不知道低聲說了句什么。
顧言霆原本站得筆直的背影，微微向她的方向傾斜了過去。
他側(cè)過頭，嘴唇幾乎貼到了林曉曉的耳邊，回了一句什么。
林曉曉立刻笑了起來，伸手打了一下他的胳膊。
那種熟稔、自然，甚至帶著一絲隱秘親昵的肢體語言，像一根針，精準地扎進了我的眼睛。
那個周末，顧言霆沒有去公司加班。
他花了整整三個小時，在廚房里給我熬了我最愛喝的鴿子湯。
然后他走到陽臺，拿著剪刀，細心地幫我修剪那些我養(yǎng)了很久的玫瑰花。
陽光打在他的側(cè)臉上，畫面美好得像是一場幻覺。
刺耳的****打破了這份寧靜。
顧言霆看了一眼屏幕，按下了接聽鍵。
電話那頭傳來林曉曉焦急的聲音，大得連站在客廳里的我都能聽見。
“顧言霆！我新家的下水道全堵了！臟水都漫到客廳了，你快來幫我??！”
顧言霆皺了皺眉，語氣里滿是不耐煩。
“下水道堵了你找物業(yè)，找我有什么用？我又不是水管工?！?br>說完，他毫不猶豫地掛斷了電話。
他轉(zhuǎn)過身，對上我的視線，無奈地笑了笑。
“這女人，三十多歲了還跟個巨嬰一樣，什么事都大呼小叫?！?br>他放下剪刀，走到廚房，給我盛了一碗熱騰騰的鴿子湯，端到我面前。
“老婆，趁熱喝?！?br>我看著他溫柔的眼睛，接過湯碗。
十分鐘后。
顧言霆的手機震動了一下。
他拿起手機看了一眼，臉色瞬間變了。
“安安?！彼酒鹕?，語氣帶著歉意，“公司有個緊急的報表出了問題，我得回去簽個字。你乖乖把湯喝完，我馬上回來?！?br>他匆匆穿上外套，走到門口換鞋。
臨走前，他還沒忘折回來，在我的額頭上落下了一個輕柔的吻。
門關(guān)上了。
我端著那碗還在冒熱氣的鴿子湯，走到陽臺上。
從三樓的落地窗看下去。
顧言霆步履匆匆地走出單元門，上了他的那輛黑色SUV。
車子啟動，駛出小區(qū)。
在十字路口，他毫不猶豫地打了右轉(zhuǎn)燈。
公司的方向在左邊。
而右轉(zhuǎn)，通向林曉曉新租的公寓。
03
我站在陽臺上，看著那輛黑色的車徹底消失在車流中。
鴿子湯在手里漸漸變涼。
我沒有打電話去質(zhì)問他，也沒有發(fā)消息拆穿這個拙劣的謊言。
我端著碗回到廚房，把整碗湯倒進了水槽里。
顧言霆是晚上十一點才回來的。
玄關(guān)傳來鑰匙轉(zhuǎn)動的聲音。
他推開門，手里提著一個精致的紙盒。
“老婆，對不起，公司的事情太棘手，弄到現(xiàn)在才處理完?！?br>他把紙盒放在茶幾上，一邊解領(lǐng)帶一邊滿臉歉疚地看著我。
“我順路去城南那家甜品店，給你買了你最愛吃的栗子蛋糕。排了半天隊呢?！?br>我坐在沙發(fā)上，看著那個印著燙金Logo的盒子。
城南的甜品店，和林曉曉的公寓，正好在同一條線上。
他走過來想抱我，身上帶著外面的寒氣。
還有一股極淡的、不屬于他的味道。
那是一種廉價的空氣清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