借，東湊西湊又弄了三十萬。
后來又不夠。
我去做了兩份兼職，白天上班，晚上幫餐廳記賬。
宋時年重建公司那兩年，我一分錢沒存下來，全貼進去了。
他跟我說過很多次，“陸織，等我有錢了，就娶你，給你最好的一切?！?br>我信了。
一信就信了三年。
他公司上市那天，我發(fā)了條消息過去：“恭喜你?！?br>他回了兩個字：“謝謝?！?br>后來我媽那邊的親戚說，宋時年最近跟一個女孩在談，聽說要訂婚了。
我打電話給他。
他接了，語氣很平靜，說自己在開會，讓我別亂聯(lián)系他。
那天晚上我坐在出租屋地板上，手機攥了兩個小時。
然后陸清發(fā)來了那條消息。
臺上主持人還在喊，“新郎親新娘——”
賓客哄堂大笑，拍手叫好。
宋時年俯身，在陸清臉上印下一個吻。
我把手里的香檳放到桌上，站起來，去找他。
他在人群中看見我，瞳孔猛地一縮，迅速移開視線。
我走過去，他背對著我，跟旁邊一個合作伙伴寒暄。
“宋總，恭喜恭喜——”
“同喜同喜?！?br>我站在他身后，說：“我們能說兩句話嗎？”
他沒有轉身，只是對那個合作伙伴笑了笑，“抱歉，失陪一下。”
然后他把我?guī)У搅俗呃取?br>燈光昏暗，外面宴會廳的噪音悶在厚厚的隔音門后面。
“有什么事快說?！?br>他語氣淡漠，西裝筆挺，頭發(fā)一絲不亂。
和三年前那個落魄男人截然不同。
“你為什么騙我？”
我的聲音出奇地平靜。
宋時年看了我一眼，扯了扯嘴角：“陸織，你以為我們是什么關系？”
“你說過娶我?！?br>“那是我落難時說的話?！彼D了頓，“你一個成年人，連這點分寸都拎不清？”
“我賣了媽**鐲子?！?br>“那是你自愿的?！?br>“我養(yǎng)了你三年?！?br>“我也沒讓你養(yǎng)?！彼D過身，整了整袖扣，“陸織，你有點才能，我也給過你機會在我公司歷練。這三年，你不虧?！?br>“歷練?！?br>我重復了這兩個字。
“你說你愛我。”
“那是我的一時失言?！彼Z氣沒有任何波動，“你是個聰明女人，不要把一時失言當成終身承諾。這樣只會讓你自己顯得可笑。”
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