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前區(qū)域存活人數(shù)：2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 ，等她伸手摸到手機時，聲音卻戛然而止。，也沒有任何警報通知。。，星期三。。，她根本沒有設(shè)置過這么刺耳的警報鈴聲。，柔軟的黑發(fā)從肩頭滑落。，一線慘白的陽光從縫隙中透進來，落在臥室地板上。，睡前開了空調(diào)。，空氣像是凝固了一樣，壓得人胸口發(fā)沉。，出風口吹出的也是冷氣，但還是熱的離譜。！才用幾天就不制冷了？ ，走到窗邊拉開窗簾。。
尉遲芍藥下意識瞇起眼睛。
她的公寓位于臨江市中心，二十六樓。
站在臥室窗前，正好能看見樓下的十字路口。
平日這個時間，街上早已被早高峰堵得水泄不通，汽車鳴笛聲即使隔著雙層玻璃也能隱約傳進來。
今天卻靜得出奇。
交通燈仍在正常切換。
紅燈亮起，綠燈熄滅。
路口停著十幾輛車，有幾輛甚至橫在車道中央。
車門大多敞開著，其中一輛白色轎車還保持著撞上隔離欄的姿勢，前引擎蓋冒著淡淡白煙。
然而，街上一個人都沒有。
就連平時在小區(qū)門口擺攤的早餐店也空著，遮陽棚在風里輕輕晃動，蒸籠旁邊散落著幾只塑料袋。
整座城市仿佛在某個瞬間被按下暫停鍵。
尉遲芍藥的睡意徹底消失了。
她打開窗戶，一股帶著焦糊味的熱風撲面而來。
太安靜了。
二十六層的高度足以隔絕大部分聲音，卻不可能讓一座擁有上千萬人口的城市安靜到這種程度。
她拿起手機，先給母親打電話。
電話沒有響鈴，屏幕上直接出現(xiàn)一行提示。
當前用戶不在服務(wù)區(qū)域。
父親也是一樣。
她又打給室友、輔導(dǎo)員和醫(yī)院帶教老師，得到的全是同一個提示。
微信可以打開，消息也能發(fā)送，旁邊始終轉(zhuǎn)著灰色圓圈。
朋友圈停留在昨晚十一點四十七分，此后再沒有任何更新。
網(wǎng)絡(luò)明明還在。
尉遲芍藥打開新聞軟件，首頁內(nèi)容一切正常，最新新聞卻同樣停留在昨夜。
她嘗試刷新，手機上方的加載圖標轉(zhuǎn)動了足足半分鐘，頁面突然變成一片空白。
緊接著，一條陌生消息彈了出來。
附近互助頻道已自動開啟。
尉遲芍藥盯著屏幕，點了進去。
頻道內(nèi)共有四十七人，人數(shù)仍在緩慢增加。
消息跳得極快。
1178：有沒有人知道這是什么地方？
無語：我在云州，我老婆孩子都不見了，電話打不通！
**：這里不是現(xiàn)實世界！絕對不是！
我在哪：我在盛海市，街上沒有活人，但是水電都能用。
2877：我也能用水，家里電器全正常。
1006：為什么我看得見你們的消息，卻聯(lián)系不上通訊錄里的人？
我人傻了：是不是**演習？還是黑客入侵？
趙星：別開玩笑了，什么演習能把一座城市的人全變沒？
尉遲芍藥快速瀏覽信息。
頻道里的人分布在全國不同城市，有人剛起床，有人正在開車，還有人在夜班工作時突然發(fā)現(xiàn)身邊所有人都消失了。
他們進入異常環(huán)境的時間不完全相同，但相差不超過十分鐘。
一個名叫“北城老周”的用戶發(fā)了段視頻。
畫面晃得厲害，拍攝地點似乎是一間便利店。
貨架翻倒，地上全是打碎的玻璃瓶。
一名穿著便利店制服的男人背對鏡頭站在收銀臺前，頭以一種極不自然的角度垂著。
拍攝者喊了一聲。
男人猛然轉(zhuǎn)身。
視頻只剩下劇烈搖晃的天花板，以及一聲短促的慘叫。
畫面結(jié)束。
頻道安靜了兩秒，緊接著徹底炸開。
2231：那是什么東西？
908：是人嗎？
432：他的臉爛了！
山峰：演的吧？
黃澤鎮(zhèn)：老周呢？老周說話！
沒有回應(yīng)。
尉遲芍藥將視頻重新播放一遍，在男人轉(zhuǎn)身的瞬間按下暫停。
畫面模糊，但是足以看見一些細節(jié)。
男人面色青灰，左側(cè)面頰存在大面積組織缺損，傷口邊緣沒有明顯活動性出血。
他的眼球渾濁，步態(tài)僵硬，肩關(guān)節(jié)與膝關(guān)節(jié)的活動方式異常。
那不是正常人能保持的狀態(tài)。
尉遲芍藥的手指微微發(fā)冷。
身為醫(yī)學生，她知道人體在失血，重度感染或神經(jīng)損傷后會出現(xiàn)怎樣的癥狀。
可無論是哪一種情況，都無法解釋視頻中那個男人為什么還能以那種速度撲向拍攝者。
頻道里突然出現(xiàn)一條加粗消息。
章永：不要給外面的人開門！
發(fā)送者叫“章永”，定位顯示臨江市，距離尉遲芍藥不到三公里。
章永：他們會咬人，被咬的人也會變成那種東西。攻擊頭部有用，我親眼看見一個人砸斷了它的腿，它還在爬！
章永：我躲在銀行里，門外至少有十幾個。
章永：千萬不要出聲！
尉遲芍藥立刻調(diào)低手機音量，快步走到客廳。
房門反鎖著，防盜鏈也掛得好好的。
所有的東西都和昨晚一樣。
她獨自租住這套公寓，父母家在鄰省。
昨天晚上，她還和母親通過電話，答應(yīng)暑假回家。
短短幾個小時，一切都變了。
尉遲芍藥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
恐懼無法提供任何有效信息。
她先檢查水電。
冰箱正常制冷，燃氣灶可以點燃，自來水清澈，沒有明顯異味。
電視能夠開機，但所有頻道都是雪花，只有網(wǎng)絡(luò)平臺能看見互助頻道里的實時消息。
她找出幾個干凈容器，將水龍頭調(diào)到最大。
不管供水為什么沒有中斷，先儲水總不會錯。
浴缸、燒水壺、保溫杯和家中能找到的礦泉水瓶，很快都被灌滿。
她又把冰箱里的食物全部取出來分類，面包、掛面、罐頭和餅干足夠她一個人吃七到十天，但新鮮蔬菜與肉類無法長期保存。
藥品不多。
一盒布洛芬，兩板對乙酰氨基酚，碘伏、酒精棉片、創(chuàng)可貼，還有上次扭傷腳后剩下的彈力繃帶。
她將這些東西全部裝進急救包，又從衣柜里找出一件牛仔外套和兩條厚褲子。
六月的天氣穿這些很熱，但厚實衣物至少可以降低被抓傷和咬傷的風險。
尉遲芍藥正準備去廚房尋找能夠防身的東西，門外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。
聽著比較雜亂。
好像是有人赤著腳，拖沓地踩過走廊。
她立刻停下動作。
腳步聲停在了她家門口。
“姐姐?！?br>門外響起一個小女孩的聲音。
“姐姐，你在家嗎？”
尉遲芍藥認得這個聲音。
是住在對門的童童，今年七歲。
童童父母工作忙，偶爾會請她幫忙照看孩子。
昨天下午，小姑娘還給她送過一盒草莓。
“姐姐，我害怕?！?br>童童在哭。
“爸爸媽媽不見了，你開門好不好？”
尉遲芍藥走到門邊，手已經(jīng)碰到防盜鏈，頻道里的警告卻猛地掠過腦海。
不要給外面的人開門。
她沒有出聲，踮起腳湊近貓眼。
走廊感應(yīng)燈沒有亮。
童童站在陰影里，穿著粉色睡裙，背對房門。
她垂著頭，長發(fā)遮住側(cè)臉，右手無力的貼在腿邊。
“姐姐?！?br>女孩又叫了一聲，哭聲和剛才一模一樣。
不僅語氣相同，就連中間換氣的位置也沒有任何變化。
仿佛是錄音一樣。
尉遲芍藥屏住呼吸。
童童慢慢轉(zhuǎn)過身。
粉色睡裙的前襟沾滿暗紅色血跡，脖子上缺了一大塊皮肉。
氣管旁的肌肉暴露在空氣中，傷口邊緣已經(jīng)發(fā)黑。
這種程度的頸部損傷足以造成致命性失血，童童不可能還站著。
她的眼睛渾濁發(fā)白，嘴角粘著幾縷屬于成年人的黑色頭發(fā)。
尉遲芍藥的胃里猛地一陣翻涌。
她用力捂住嘴，沒有發(fā)出聲音。
門外的女孩忽然抬頭，鼻翼輕輕翕動。
下一秒，她猛地撞上房門！
砰！
防盜門震了一下。
童童開始瘋狂拍門，稚嫩的手掌一下又一下撞在金屬門板上，嘴里依然機械的重復(fù)著那句話。
“姐姐，開門。”
“姐姐，開門。”
聲音越來越尖銳。
尉遲芍藥后退兩步，手心全是冷汗。
這扇防盜門足以擋住一個孩子，可是聲音會引來其他東西。
果然，走廊另一端很快響起急促而沉重的腳步聲。
聽著還不是一個。
尉遲芍藥轉(zhuǎn)身沖進廚房，取下一把刀刃厚實的砍骨刀，又從抽屜里找出水果刀，膠帶和打火機。
她當然學過人體解剖，可是自然從未真正殺過任何東西。
理論知識不等于實戰(zhàn)能力。
人體頭顱由多塊堅硬骨骼構(gòu)成。
想用普通刀具正面刺穿額骨或頂骨，幾乎不可能。
太陽穴并非影視劇里一碰就碎的開關(guān)，貿(mào)然攻擊只會讓刀刃卡住，甚至折斷。
最有效的目標依然是中樞神經(jīng)。
可是她不具備正面攻擊的力量，也不可能讓外面的東西安靜站著。
砰！
更猛烈的撞擊從門外傳來。
這一次，撞門的不再只是童童。
貓眼里擠進一張成年男人的臉。
是童童的父親。
他的嘴唇已經(jīng)被撕掉，牙齒完全暴露在外。胸口有數(shù)處撕裂傷，左臂以異常角度向后彎折，卻絲毫沒有影響撞門的動作。
成年人的體重讓門框開始震動。
防盜鏈的螺絲正在一點點松動。
尉遲芍藥看了一眼客廳通往陽臺的玻璃門，又看向廚房。
跳窗絕無可能。
唯一的逃生路線是消防樓梯，但要出去，就必須先解決門外的東西。
她迅速拖來餐桌，橫著抵住房門。隨后取出手機，在互助頻道發(fā)送定位和求救消息。
1098：臨江市錦繡華庭，二十六層。門外至少兩個感染者，防盜門可能撐不住。附近有人嗎？
沒有人回復(fù)。
距離她最近的章永仍在銀行自保。
只能靠自己。
尉遲芍藥跑進書房，從柜子里翻出解剖實驗用具。
醫(yī)學院不允許學生私自攜帶實驗室器械，這套不銹鋼刀柄和一次性刀片，是她為了練習持刀姿勢購買的教學模型配套用品。
刀片薄而鋒利，適合切開軟組織，但是無法穿透骨骼。
她又找到一把長柄十字螺絲刀。
長度足夠，硬度也比解剖刀強。
尉遲芍藥盯著兩樣?xùn)|西，腦中迅速形成一個冒險的計劃。
她將厚毛巾纏在左前臂外側(cè)，用膠帶一圈圈固定，又穿上牛仔外套，扣緊袖口。
脖頸和手腕是最容易暴露的位置，她用圍巾包住頸部，再戴上兩雙清潔手套。
這點防護她感覺遠遠不夠，但總比**皮膚好。
撞擊聲越來越重。
門框上方落下一層灰塵。
尉遲芍藥把餐桌向后拉開半米，將兩把椅子側(cè)著卡在門后，故意留出一個僅能容納小孩通過的縫隙。
然后，她握住門把手。
掌心因為緊張不斷出汗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解開防盜鏈，旋開門鎖。
房門被外面的力量猛然撞開。
卡在門后的椅子發(fā)出刺耳摩擦聲，門縫剛剛擴大到二十厘米，童童便從縫隙中擠了進來。
女孩的肩膀撞上椅背，身體失去平衡，重重撲倒在地。
尉遲芍藥立刻用盡全力撞回房門。
童童父親的一只手卡進門縫，五指瘋狂抓撓。
她抬起砍骨刀，刀背狠狠砸向?qū)Ψ绞滞蟆?br>一下、兩下。
第三下落下時，腕骨終于斷裂。
那只手垂了下去。
尉遲芍藥踢開斷腕，重新關(guān)門反鎖。
童童已經(jīng)從地上爬了起來，張開嘴朝她撲來。
她將早已準備好的餐椅橫在身前。
童童撞上椅背，兩條手臂從木欄間伸進來，指甲幾乎擦過她的衣服。
尉遲芍藥咬緊牙關(guān)，頂著椅子向前猛沖，將童童重新撞倒。
她將椅背壓在女孩肩頸處，一只腳踩住椅腳，用全身重量限制住對方。
童童瘋狂掙扎。
那張曾經(jīng)可愛的臉隔著椅背沖她撕咬，喉嚨里發(fā)出不屬于孩童的低吼。
“對不起?！?br>尉遲芍藥聲音發(fā)顫。
她拿出解剖刀，從童童頸后原本就存在的撕裂傷切入。
刀片割開殘余的淺層軟組織，暴露出更深處的結(jié)構(gòu)。
她極力控制著手抖，根據(jù)頸椎棘突和乳突的位置判斷方向。
她要找到已經(jīng)因撕咬傷暴露、最接近顱頸交界的位置。
童童的頸部損傷極重，后側(cè)肌群已有大面積缺損。
她將螺絲刀沿著自己切開的通道向前上方送入，避開骨性**，抵達枕骨大孔下方的椎管區(qū)域。
童童的頭顱劇烈晃動。
尉遲芍藥閉了閉眼，雙手握住螺絲刀，用力向內(nèi)一推。
手下先是傳來明顯阻力，隨后驟然一松。
瘋狂抓撓的雙手瞬間停住。
童童整個人軟了下去。
房間陷入死寂。
尉遲芍藥仍保持著壓制姿勢，足足過了十幾秒，才慢慢松開手。
童童不再動彈。
沒有呼吸，也沒有脈搏。
尉遲芍藥跪坐在地上，胸口劇烈起伏。
她看著那條粉色睡裙，忽然想起昨天下午，童童捧著草莓站在門口，笑著問她什么時候能陪自己畫畫。
胃里的酸水猛地涌上來。
她踉蹌著跑進衛(wèi)生間，趴在洗手臺前干嘔。
什么都吐不出來。
她努力的呼**保持清醒。
她**的并不是童童。
童童早就死于那道致命傷。
她不斷在心里重復(fù)這句話，直到呼吸稍稍平復(fù)。
門外，童童父親仍在撞擊。
尉遲芍藥打開水龍頭，仔細檢查自己的手套和衣物。
外層手套沾了血，沒有破損，牛仔外套也沒有被抓穿。
她脫下外層手套，用塑料袋密封，再以流水和洗手液反復(fù)清潔雙手。
如果這種異常具有傳染性，傳播途徑尚不明確。
從現(xiàn)有表現(xiàn)判斷，撕咬和血液接觸的風險最高。
完整皮膚或許能提供保護，但是眼、鼻、口腔黏膜，以及任何細小傷口都可能成為入口。
她不能讓血液濺到臉上。
尉遲芍藥重新回到客廳，用床單蓋住童童的身體，又將柜子、沙發(fā)和餐桌全部推到門后。
防盜門暫時還能撐住，問題是走廊里可能已經(jīng)聚集了不止一個感染者。
繼續(xù)留在這里，遲早會被困死。
她拿起手機。
互助頻道人數(shù)已經(jīng)增加到兩千多人，信息滾動得看不清。
她靜下心來，仔細的觀察了一下這個界面，怎么說呢，界面全黑，看起來像黑客科技。
她剛剛太著急了，這才發(fā)現(xiàn)自己的名字是一串數(shù)字：1098。
這是什么意思？難道她是第1098個進來的？
她快速點進去，發(fā)現(xiàn)可以更改，但是她現(xiàn)在沒有這份閑心。
死亡也在迅速發(fā)生。
有人躲進超市，有人被困在高速公路，還有人發(fā)現(xiàn)家中本該消失的親人重新出現(xiàn)，卻已經(jīng)變成了會攻擊活人的怪物。
不同城市的情況高度相似。
這個世界保留了建筑、水電、網(wǎng)絡(luò)和一部分物資，然而卻沒有保留正常居民。
原本就屬于這個世界的人，似乎都是那些喪尸。
而他們這些突然出現(xiàn)的人，更像被從現(xiàn)實中隨機抽取出來，丟進了一座巨大而殘酷的試驗場。
尉遲芍藥低頭編輯消息。
1098：已確認：破壞顱頸交界處的中樞神經(jīng)可以使感染者停止活動。普通短刀難以穿透完整顱骨，不建議正面攻擊。避免接觸血液和體液，保護口鼻、眼睛及開放性傷口。
她點擊發(fā)送。
很快有人追問：你是醫(yī)生嗎？
尉遲芍藥看著那行字，短暫的沉默：還不是，我是醫(yī)學生。
書本教會她人體結(jié)構(gòu)，卻沒有教過她怎樣面對一個變成怪物的孩子。
窗外忽然傳來汽車警報聲，尖銳的鳴笛打破城市死寂。
尉遲芍藥猛地抬頭，走到窗邊。
街道盡頭，一輛黑色越野車撞開路障，車身擦過護欄，帶出一串火星。
密密麻麻的人影，哦不，喪尸影從商鋪、樓道和地下通道里涌出來，瘋狂追逐那輛車。
它們剛才并沒有消失，只是蟄伏在陰影里。
粗略看去，至少有數(shù)百個。
越野車在十字路口急轉(zhuǎn)，撞飛兩只撲上來的感染者，隨后失控沖進路邊花壇。
車門沒有打開，尸群已經(jīng)圍了上去。
尉遲芍藥握緊窗框，指節(jié)泛白。
幾秒后，黑色越野車徹底被扭曲的人影淹沒。
它們會被聲音吸引，也可能對活人的氣味和移動目標更加敏感。
她正準備拉上窗簾，視線忽然掠過小區(qū)對面的商場樓頂。
那里站著一個人。
距離太遠，她看不清對方的臉，只能辨認出高大挺拔的身形。
男人穿著黑色作戰(zhàn)服，肩背寬闊，手中握著一把長槍。
染血的衣料被風吹得貼在身上，勾勒出極具壓迫感的輪廓。
他似乎也在觀察街上的尸群。
下一秒，男人忽然轉(zhuǎn)過頭，精準的望向她所在的方向。
隔著一條街，二十六層的高度，以及無數(shù)反光的玻璃窗，他不可能真正看清她。
尉遲芍藥卻莫名產(chǎn)生一種感覺。
他看見她了。
男人迅速抬槍。
黑洞洞的槍口對準她所在的大樓。
尉遲芍藥呼吸一滯，本能的后退半步。
“砰！”
槍聲撕裂寂靜。
她沒有中彈。
門外沉重的撞擊聲卻戛然而止。
尉遲芍藥猛地轉(zhuǎn)身。
一枚**貫穿防盜門旁狹窄的通風窗，精準射入童童父親的頭部。
童童父親的身體僵在原地，隨后沿著門板緩緩倒下。
一槍。
跨越街道，擊中二十六樓走廊里僅有半張臉暴露在通風窗后的目標。
尉遲芍藥重新望向商場樓頂。
那個男人已經(jīng)收起槍，轉(zhuǎn)身消失在天臺邊緣。
只有一道修長冷硬的背影，在她視線中一閃而過。
手機忽然震動。
互助頻道上方彈出一條新的系統(tǒng)提示。
檢測到本區(qū)域存活者數(shù)量發(fā)生變化。
當前區(qū)域存活人數(shù)：2。
首次災(zāi)害將在二十三小時四十七分鐘后降臨。
請盡快尋找安全區(qū)域。
尉遲芍藥盯著那個冰冷的數(shù)字。
臨江市，上千萬人口。
如今，被這個詭異世界承認的活人，只剩下兩個。
一個是她。
另一個，是剛才開槍的男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