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7
我出院那天,沈清梔很早就來接。
她幫我收拾好行李后,手機就響了。
江嶼白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。
“老婆,今天是小寶生日,他哭著要找媽媽,你回來哄哄他行不行?”
沈清梔看了熟睡的我一眼,壓低了聲音。
“你讓他自己玩會,我馬上就到?!?br>
她走了。
關上門的那一刻,我睜開眼睛。
其實我很早就醒了,只是不想和他碰面。
我對保鏢說想要下樓透透氣,讓他們別跟著我。
然后打了輛車回到新家。
收拾好一切后,我訂了張最近的機票,直奔機場。
進登機口時,手機振動了一下。
我低頭看了眼。
沈清梔給我發(fā)來了消息:“季淮,你在醫(yī)院等一會,我很快就來接你?!?br>
我沒有回復,直接按了關機。
飛機起飛時,我看著窗外越來越小的城市,看著翻滾的云海,捂住了自己的臉。
眼淚終于落了下來,像一場無聲的告別。
我和沈清梔青梅竹馬,一起長大。
江嶼白是我爸好友的兒子,從小父母雙亡,寄養(yǎng)在季家。
十八歲那年,我為了追逐夢想,瞞著所有人,將志愿偷偷改成了傳媒大學。
我媽氣的差點暈過去,我爸怒言要和我斷絕關系。
只有江嶼白和沈清梔站在我這邊。
沈清梔放棄出國留學,和我在同一個城市上大學。
她當著所有人的面,堅定地宣告。
“我要跟季淮一起去京北,他在哪我就在哪?!?br>
江嶼白和我報了同一所學校。
他說我是他最好的兄弟,他永遠都會支持我。
后來我外派出國,每一次起飛,他們都會來送我。
沈清梔讓我想做什么就去做,她永遠都會站在我身后。
江嶼白一直為我加油打氣:“季淮,你是最棒的,我永遠支持你?!?br>
他們支持我的夢想,支持我所有的決定。
可不知從什么時候開始,我身后早已空無一人。
剛一下飛機,手機就被無數(shù)信息轟炸了。
微信消息99+,未接電話好幾十個。
有沈清梔的,有江嶼白的,還有我爸**。
****又響了。
是沈清梔。
電話那頭,她的聲音沙啞又焦急。
“季淮,你在哪里?有沒有事?我們找你都要找瘋了......”
“我很好,你們不用找了?!?br>
沈清梔松了一口氣,繼續(xù)勸我:“季淮,別鬧了,你在哪?我這就去接你?!?br>
“我出國了?!?br>
“什么?”沈清梔沉默了幾秒,馬上又急了起來。
“季淮,對不起,之前是我的錯,你想要什么我都補償你,國外危險,快點回來好不好?”
這是她第一次這么低聲下氣地跟我說話。
語氣里盡是關心。
“沈清梔,你聽好,我們之間已經(jīng)結束了,我也不會再回國?!?br>
“季淮,你聽我說......”
我沒有給她解釋的機會,直接掛斷了電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