覺得他的肩背很快，似乎能擋得住林間的凄風楚雨。
……
一轉(zhuǎn)眼，過了三天，是回門的日子。
許大山進里屋翻了一陣，拎出一雙鞋丟到我腳邊。
“今日帶你回門，也向林家討個說法?！?br>“山路石子多，你那布鞋底子薄，走不了一里就破了?！?br>“到時候別嬌滴滴哭鼻子。”
窗外的喜鵲叫喳喳：
“咦，明明是做了三天才做好的，話說得這么硬邦邦。”
我低頭看那鞋。
山豬皮的，針腳歪歪扭扭，納了三層底，厚實得很。
我套上試了試，大小剛剛好。
我看著他腳下踏著的草鞋，心下微動，道了句謝。
山路七拐八拐，許大山走在最前頭，我走在中間，后頭是婆婆。
他手上拿著一把柴刀，一路劈開野草。
我跟在他身后，鞋底踩在碎石上，一點兒不硌腳。
到了林家，繼母正坐在院子里，一臉滿意的看著林杏兒。
林杏兒穿著緞綢衣裳、頭上簪著銀釵，正眉飛色舞道：
“娘，我原還擔心呢，沒想到劉雙乾也嫌棄姐姐瘋病的名聲，也覺得這門親換得好呢?！?br>“劉家可大了，頓頓有肉吃，連下人都住單間呢?！?br>婆婆上前兩步，打斷她的喜悅，指著繼母罵道：
“張秀蘭，你什么意思？欺負我們許家沒人？”
“你當初要說林杏兒不愿嫁，我們也不會強求?！?br>“現(xiàn)在你們拿了彩禮，塞過來一個林春苗，算怎么回事？”
繼母放下手里的綢緞，冷哼一聲：
“老姐姐，什么叫塞？這不過是兩姐妹同日出嫁，坐錯了花轎罷了?！?br>“如今，我家春苗在你家過了夜，難道你還想反悔不成？”
林杏兒拿起手帕捂著嘴笑：
“就是，嬸子，我姐雖然平日就愛說些瘋話，但能干活啊。你們家不就缺個干活的？”
許大山沉沉皺眉：
“當初，你若是不愿嫁，為何不直說？”
“難道，我還會強娶你不成？”
林杏兒索性不裝了，兩手抱胸：
“一個跑山的糙漢，住的是石頭屋，吃的是野菜粥?！?br>“我嫁過去喝西北風？也就林春苗那條賤命最配你?！?br>婆婆上前一步：
“你既然看不上我們家大山，那當初為什么還要收我們家的彩禮？”
林杏兒嘴張了張，憋不出話。
繼母上前擋住她，理直氣壯：
“那你們想怎么樣？想退婚也行，要彩禮我們可拿不出來了?！?br>“就一個林春苗，你們愛要不要，不要我留在家給我當牛做馬也一樣！”
“你——”
婆婆上前一步，就要動手，被許大山攔下。
他站到前面，看著繼母：
“行了，彩禮我不要了?！?br>“春苗從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