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說什么？”

我以為自己聽錯了。

“你兒子？”我后退兩步，看著她那張沒有一絲表情的臉，忽然笑了出來。

那笑聲刺耳，連我自己都覺得。

“顧清歌，你是不是在外面混久了，腦子出問題了？我們離婚七年，你生的孩子關(guān)我什么事？”

她的臉在我這句話落下之后，瞬間變白。???????

嘴唇繃成一條線。

但只一秒，那點異樣就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比剛才還要冷的表情。

“有沒有關(guān)系，你自己看?！?br>
她從手包里抽出一張照片，遞到我面前。

照片上是個五六歲的男孩。

穿著淺藍色的病號服，坐在床上，手里抱著一個小恐龍玩偶。

那張臉。

那雙眼睛。

那個鼻梁的弧度。

和我小時候相冊里的照片，簡直是復(fù)制粘貼。

我的手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。

“P圖技術(shù)越來越好了?！蔽野颜掌苹厝?，聲音發(fā)緊，“隨便找個長得像我的孩子，就想讓我認？”

“怕什么？”顧清歌收回照片，“不是你的，做個親子鑒定就能證明。你不敢做，是心虛吧?！?br>
“我憑什么配合你？”

“憑你開在深南路63號的那間半夏咖啡?！?br>
她輕描淡寫地說出這個地址，像在念一串無關(guān)緊要的數(shù)字。

“那條街明年的拆遷規(guī)劃，我今天下午就能讓它變成明天?！?br>
我瞳孔收縮。

那家店是我從頭到尾一磚一瓦打理起來的。是我這七年里唯一還在意的東西。

“你在威脅我？”???????

“我在跟你商量?！彼谋砬榧y絲不動，“語氣可能不太好，習(xí)慣了?！?br>
“商量？”我冷笑，“你什么時候?qū)W會商量這兩個字了？七年前把離婚協(xié)議砸我臉上的時候，你商量了嗎？”

她的眼神閃了一下，快得幾乎抓不住。

“過去的事不提。我現(xiàn)在只要你做一件事：跟我去見那個孩子?！?br>
“他不是我兒子?！?br>
“是不是，去了就知道?！?br>
她看了一眼身后的保鏢。

兩個黑衣壯漢往前踏了一步。

我看著他們，又看了看顧清歌那雙毫無退讓余地的眼睛。

拳頭攥了又松。

“我自己走?！?br>
我理了理衣領(lǐng)，繞過那兩堵人形墻，徑直朝門外走。

一輛黑色邁**停在門口，車門已經(jīng)打開。

我在上車前回頭看了她一眼。

“顧清歌，如果這又是你的什么把戲，我這次不會再忍了?！?br>
她沒回答。

只是站在那里，路燈的光落在她肩上，讓她看起來像一尊雕塑。

冷的，硬的，沒有溫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