絲異樣，用更惡毒的話語去攻擊他的自尊。
“跪著過來，到床前，給朕寬衣?！?br>他忍著劇痛，真的開始膝行。
每挪動一寸，鋒利的瓷片就往血肉里嵌得更深一分。
白玉地面上，拖出兩條蜿蜒的血痕。
當(dāng)他那雙沾滿鮮血的手，顫抖著觸碰到我的衣角時(shí)。
我猛地抬腳，將他狠狠踹開。
“臟?！?br>他狼狽地倒在自己的血泊中，白衣被染得斑駁不堪。
他抬起頭看我，那雙一向古井無波的眼眸里，此刻滿是破碎的哀傷。
我的心，像是被什么東西狠狠刺了一下。
扭曲的報(bào)復(fù)**中，夾雜著一絲說不出的酸澀。
3
第二日，皇叔葉祁一大早就進(jìn)了宮。
他一臉關(guān)切地呈上一封密信，說沈淵昨夜出宮后，便與城外逆黨私通。
“陛下，沈淵手握重兵，不得不防啊。”
信上的字跡，確實(shí)是沈淵的。
我握緊了拳頭，前世被背叛的恐懼與恨意，瞬間達(dá)到了頂峰。
沈淵，你果然是裝的。
我決定，要親手撕開他所有的偽裝。
“傳朕旨意！”我對身后的暗衛(wèi)統(tǒng)領(lǐng)低吼，“給朕暗中**將軍府，掘地三尺也要找出他通敵的罪證！”
當(dāng)晚，沈淵再次來到我的寢宮。
他膝蓋上的傷只是草草包扎過，走起路來微微一瘸一拐，每一步都走得極為艱難。
我將一壺酒推到他面前。
“大將軍，皇叔說你通敵，朕不信?！?br>我端起酒壺，親自為他斟滿一杯，語氣冰冷得不帶一絲溫度。
“喝了這壺酒，朕便信你?！?br>沈淵的目光落在那壺酒上。
他出身將門，也通醫(yī)理，只看了一眼，便認(rèn)出這是劇毒“噬心散”。
此毒霸道，非有深厚內(nèi)力護(hù)住心脈者，必死無疑。
他沒有辯解，沒有求饒。
只是抬起頭，深深地看了我一眼。
那眼神復(fù)雜得讓我心慌，有自嘲，有絕望，還有一絲我看不懂的……眷戀。
“陛下要臣死，臣不得不死?！?br>他端起酒杯，扯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。
“若這一命能換陛下心安，臣，無怨?！?br>說完，他仰起頭，將杯中毒酒一飲而盡。
甚至，他拿過酒壺，將剩下的大半壺，也盡數(shù)灌入喉中。
毒性發(fā)作極快。
絞肉般的劇痛讓他瞬間脫力，他用手死死撐住桌面，手指關(guān)節(jié)因過度用力而泛白。
“噗——”
一口黑血，猛地從他口中噴灑而出，濺臟了我明黃的龍袍。
他痛苦地蜷縮在地，身體劇烈地抽搐著，卻還掙扎著想轉(zhuǎn)過身去，不讓我看到他狼狽的模樣。
我僵在原地，腦中一片空白。
看著滿地刺目的黑血，我的手不可抑制地顫抖起來。
我原本只想逼他喝下那一杯，逼他低頭，逼他露出破綻。
可我沒想到，他會把整壺酒都灌下去。
我不是想殺他，我只是想試探他……
“傳太醫(yī)！快傳太醫(yī)！”
我對著殿外嘶吼，聲音里帶著我自己都未察覺的恐慌。
4
沈淵內(nèi)功深厚，竟硬生生扛過了“噬心散”的劇毒。
他保住了一條命，卻也因此功力盡失，身體變得極度虛弱。
我心中的恐慌，還沒來得及化為慶幸，葉祁就又出手了。
他竟安排刺客在御花園假意行刺，然后將所有線索都指向了沈淵的親兵。
在葉祁黨羽和不明真相的言官煽動下，朝中**聲四起，紛紛上奏，要求嚴(yán)懲沈淵。
我知道這是葉祁的計(jì)謀，可我騎虎難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