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筆帽扣上。
「她住主臥，你陪她住。」
郁承鈞眼底剛松。
「但這里馬上施工，主臥的床要先搬走?！?br>靳照野抬手。
兩個工人進了主臥。
溫梨臉白了。
下一秒，床板拖動的聲音從里面?zhèn)鱽怼?br>那張床，是我結(jié)婚時挑了三個月的。
郁承鈞嫌貴，說床能睡就行。
我刷了自己的卡，他轉(zhuǎn)頭在朋友圈發(fā)照片，說終于給老婆一個家。
床墊被抬出來時，夾層里掉出一個紅色發(fā)圈。
不是我的。
溫梨下意識摸向手腕。
郁承鈞彎腰去撿，動作快得可笑。
靳照野比他更快，用鞋尖踩住。
「這也要打包？」
空氣像被掐住。
物業(yè)經(jīng)理眼神飄向溫梨。
溫梨哭得發(fā)抖。
「嫂子，你不要誤會，是去年承鈞哥回村，我?guī)桶⒁淌帐氨蛔?，可能不小心夾進去的。」
去年回村。
那次郁承鈞說母親病了，急匆匆回去三天。
我給他轉(zhuǎn)了兩萬醫(yī)藥費，他回來說老家信號差，一張病歷也沒帶回來。
我只問了一句，他就冷戰(zhàn)半個月。
郁承鈞撿起發(fā)圈，塞進口袋。
「一個破東西，你們有完沒完？」
靳照野冷下臉。
「繼續(xù)搬?！?br>衣柜被打開。
里面除了我的衣服，還有一個白色紙袋。
工人拿出來問放哪。
紙袋里滑出一條真絲睡裙。
吊牌還在，尺碼卻小了兩號。
溫梨撲過去搶。
「這是我的！」
說完才發(fā)現(xiàn)自己承認得太快。
郁承鈞把她拉回身后，沖我吼：
「我買件衣服給妹妹怎么了？你能不能別這么齷齪？」
生日蛋糕還在冰箱里。
我沒吃上一口，他卻給別的女人買了睡裙藏在我的衣柜里。
靳照野的拳頭攥響。
我攔住他。
「哥，別臟手。」
話音剛落，門口傳來尖利的罵聲。
「誰敢拆我兒子的房子！」
婆婆戚蘭芝擠進門，手里還拎著一把菜刀。
4.
菜刀砍在鞋柜邊緣，木屑飛起來。
物業(yè)經(jīng)理臉都綠了。
「老**，把刀放下！」
戚蘭芝卻一**坐在玄關(guān)。
「我今天就死在這兒，看你們誰敢動！」
郁承鈞像終于找到了靠山。
「媽，你來得正好，林棠絮要把家拆了，還要趕梨梨走?！?br>溫梨哭著跪到戚蘭芝身邊。
「嬸子，都是我不好，我不該進城?！?br>戚蘭芝一把抱住她。
「好孩子，你受委屈了。我們郁家欠你的，就該讓你住最好的屋。」
那句欠你的又來了。
我蹲下，看著婆婆手里的刀。
「媽，您說欠她什么？」
戚蘭芝眼神一閃。
郁承鈞搶先開口。
「梨梨小時候救過我，她爸還因為救我落下病根，你別揪著問?！?br>上一世，我信了這套說辭。
所以溫梨剛進門時，我讓她住次臥，給她找工作，替她交社保。
她卻在我死后穿著白裙子去領(lǐng)賠償金，挽著郁承鈞的胳膊說，嫂子不會怪我們的。
靳照野忽然問：
「哪年哪月救的？在哪條河？」
郁承鈞皺眉。
「關(guān)你什么事？」
「問問?！?br>靳照野拿出手機。
「我舅當(dāng)年在鎮(zhèn)***干過，救人落病根這種事，村里總有人記得?！?br>戚蘭芝的哭聲斷了一下。
溫梨抱緊她，指節(jié)泛白。
郁承鈞臉色陰沉。
「你們今天是非要把人**？」
門外已經(jīng)圍了幾戶鄰居。
有人小聲議論。
「這不是十六樓那個模范夫妻嗎？」
「怎么把老婆趕陽臺睡啊？」
郁承鈞聽見了，立刻壓低聲音。
「棠絮，別鬧了，關(guān)門，我們自己談?！?br>我太了解他。
只要門一關(guān)，他就會摔東西，冷暴力，再搬出我父母和十年感情壓我。
手剛伸向門邊，他以為我要妥協(xié)，眼里露出一點滿意。
我按的是門禁對講。
「保安室嗎？我家有人持刀鬧事，請報警?！?br>戚蘭芝猛地跳起來。
「你敢報警抓我？」
刀尖朝我指來。
靳照野的兩個兄弟立刻擋在我前面。
溫梨哭喊：
「嫂子，你怎么能這么對嬸子？她有高血壓！」
戚蘭芝配合地捂住胸口，往地上一倒。
郁承鈞撲過去。
「媽！」
上一世，我被這一倒嚇得魂都沒了。
我跪在地上道歉，答應(yīng)讓溫梨留下，答應(yīng)把主臥讓出來，答應(yīng)不告訴我爸媽。
半夜，戚蘭芝在客廳嗑瓜子，笑我這種城里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