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語氣壓得更低。
“你是不是見過沈硯？”
唐茵點頭。
“見過?！?br>“什么時候？”
唐茵沒答。
邵雨薇盯著她。
“我出差這幾天？”
唐茵猛地抬頭。
“不是！”
她反應太快。
快得像在替誰擋刀。
邵雨薇的眼神沉了。
“那是哪天？”
唐茵嘴唇動了動。
最后只擠出一句。
“很早以前?！?br>邵雨薇明顯不信。
“多早？”
唐茵又不說了。
我把茶杯放回茶幾。
桌上有一張紙巾。
我抽了一張，把杯底的水痕擦掉。
動作不急。
邵雨薇的視線落在我手上。
她認識我這么久，最怕我這樣。
不吵。
不問。
不動聲色。
因為我一旦安靜下來，通常就是我已經知道了答案。
她走到我面前。
“沈硯?！?br>“你告訴我?！?br>“你和唐茵到底什么關系？”
我抬頭看她。
她眼里有急，有怒，還有一點不安。
我反問她。
“你希望是什么關系？”
邵雨薇被問住。
唐茵在旁邊急了。
“雨薇，別問他?！?br>這句話一出，邵雨薇的臉徹底冷了。
“我不問他，問你？”
“那你說?！?br>“你為什么一看到他就這個樣子？”
唐茵咬住唇。
她看我一眼。
“沈先生。”
這個稱呼，讓邵雨薇的瞳孔縮了一下。
她慢慢轉過頭。
“沈先生？”
“唐茵，你一直這么叫他？”
唐茵臉上閃過后悔。
但話已經出口，收不回去。
邵雨薇聲音發(fā)緊。
“你不是說你不認識他嗎？”
唐茵急忙搖頭。
“我沒說不認識。”
“我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什么？”
邵雨薇逼近她。
“只是沒想到，他會是我男朋友？”
唐茵沒說話。
邵雨薇笑了。
那笑里沒有溫度。
“所以你們真的認識?！?br>“還不是普通見過?！?br>唐茵的手指攥緊風衣下擺。
她看起來很想解釋。
可她更怕解釋。
我看著她。
三個月前，我第一次聽見唐茵這個名字，是在邵雨薇的電話里。
那晚邵雨薇在浴室洗澡。
手機放在床頭。
唐茵發(fā)來一條語音。
我沒有點開。
只是屏幕亮起時，彈出了一行文字。
“你放心，他這種男人最好哄?！?br>那天之后，我才開始留意這個名字。
邵雨薇口中，唐茵是最懂她的人。
陪她熬過低谷。
替她擋過麻煩。
也幫她出了很多主意。
我一直想見見這個人。
今天終于見到了。
比我想的還沉不住氣。
邵雨薇忽然轉身，去拿自己的手機。
她手指很快，點開聊天框。
唐茵上前一步想攔。
“雨薇！”
邵雨薇甩開她。
“別碰我?！?br>唐茵僵住。
邵雨薇翻著聊天記錄。
越翻，臉色越難看。
我沒有阻止。
那些記錄，原本就不該由我拿出來。
邵雨薇自己看見，比我遞給她更有用。
她忽然停住。
屏幕上是一張照片。
照片里，是一家私人會所的走廊。
光線很暗。
門牌號卻很清楚。
唐茵發(fā)來的文字在下面。
“你快走，別讓他撞見?！?br>邵雨薇盯著那句話。
指尖發(fā)白。
她慢慢抬頭。
“這個他，是誰？”
唐茵眼圈紅了。
“雨薇，你聽我解釋。”
邵雨薇把手機轉向她。
“我問你，這個他是誰？”
唐茵看著屏幕，整個人都在抖。
我站起身。
邵雨薇立刻看向我。
她眼里終于有了慌。
“沈硯，你那天也在？”
我拿起外套。
“我給你們十分鐘。”
“該說的，你們自己說?！?br>唐茵突然開口。
“不能讓他走！”
邵雨薇猛地看向她。
“為什么？”
唐茵的聲音啞得厲害。
“因為他手里有東西?！?br>邵雨薇的臉，一寸寸白下去。
我停在玄關，回頭看她們。
唐茵捂住嘴，像是知道自己又說錯了。
邵雨薇盯著我。
“沈硯。”
“你手里到底有什么？”
04
我沒有立刻回答邵雨薇。
玄關處的燈落在她臉上，把她那點強撐出來的鎮(zhèn)定照得一清二楚。
她還穿著那件深灰色大衣。
領口濕了一圈。
行李箱倒在門邊，拉鏈沒有完全合上。
一截淺藍色絲巾露在外面。
那不是她的。
至少我沒見過。
邵雨薇順著我的目光看過去，手指下意識攥緊。
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