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。
婚后，許知意對個人品牌“Zhi”擁有獨立經營權，顧承硯不得干涉。
我抬眼看他。
“你還記得這個？”
他看著我，聲音很穩(wěn)。
“你大學時說過，想做自己的品牌。”
我捏著筆。
指腹有點涼。
陸澤川也聽過這句話。
那時他在看項目報表，連頭都沒抬。
他說：“別折騰，陸**不需要出去拋頭露面?！?br>我低頭簽字。
筆尖劃過紙面，沙沙作響。
到了民政服務中心，顧承硯先下車，替我擋了一下門邊的風。
大廳里人不多。
我和他拍照時，攝影師提醒：“靠近點，笑一下。”
顧承硯沒有碰我，只把肩膀微微往我這邊移。
我看著鏡頭。
紅底布有點舊，邊緣起了毛。
可我手心第一次沒有出汗。
拿到證時，顧承硯把其中一本遞給我。
“許知意，新婚快樂?！?br>我看著紅本上的名字。
顧承硯。
許知意。
“同樂?！?br>從大廳出來，我手機收到一條陌生號碼短信。
“知意姐，我是晚晴。澤川說你要取消婚禮，我很內疚。你別怪他，都是我不好。”
下面跟著一張照片。
紅裙被雪水弄臟了下擺。
裙尾有一處線裂開。
蘇晚晴又發(fā)來一條。
“我不是故意的，你不會讓我賠吧？”
我把照片保存。
轉給婚紗店陳導購。
“這就是你們交付第三方后的損毀證據?！?br>三分鐘后，陳導購電話打來。
她聲音抖得厲害。
“許小姐，店長想見您。”
我還沒開口，另一通電話***。
備注是陸母。
我接起。
陸母開口就壓人。
“知意，婚禮前三天鬧退婚，你讓我們陸家的臉往哪擱？”
我看著手里的結婚證。
“阿姨，陸家的臉，不是我丟的?！?br>陸母冷笑。
“你少拿喬。澤川說了，婚禮照辦。你明天來老宅，給晚晴道個歉，把這事翻篇?！?br>我說：“我明天會去?！?br>陸母語氣緩了點。
“這才像話?！?br>我補了一句。
“帶我丈夫一起去?！?br>
陸母在電話那頭沒說話。
過了幾秒，她像是聽錯了。
“你丈夫？”
我嗯了一聲。
“我今天領證了?！?br>那邊傳來杯子摔碎的聲音。
陸母拔高聲音：“許知意，你敢！”
我掛斷電話。
顧承硯看了我一眼。
“明天需要我陪你？”
“需要?！?br>我把結婚證放進包里。
“我要拿回我放在陸家的東西。”
陸家老宅在城南別墅區(qū)。
我和顧承硯到的時候，陸家人都在。
陸父坐在主位，臉色鐵青。陸母眼睛紅著，陸欣瑤靠在沙發(fā)上，看到我就翻白眼。
客廳茶幾上擺著我的婚禮流程冊。
上面新郎名字還是陸澤川。
陸母先開口。
“知意，你今天要是跪下認錯，我還能勸澤川原諒你?！?br>我看著她腳邊的碎瓷片。
傭人沒掃干凈，有一小塊在地毯邊上。
“我不是來認錯的?！?br>陸欣瑤站起來。
“你還裝？我哥都說了，你就是吃醋嚇唬他。還領證，你領給誰看？”
我拿出結婚證，放到茶幾上。
紅本落在流程冊上。
陸父的臉變了。
陸母伸手拿起來，看見照片后，手抖了一下。
“顧承硯？”
陸欣瑤湊過去，看清名字后，聲音卡住。
她當然認識顧承硯。
顧家在海城不算張揚，但幾家核心投資公司背后都有顧家的影子。
陸氏這兩年想上市，最缺的就是顧家領投。
顧承硯坐在我旁邊，姿態(tài)平靜。
“陸伯父，陸伯母，打擾了。我陪知意來取私人物品。”
陸父咳了一聲。
“承硯，這里面是不是有誤會？知意和澤川談了六年，婚禮請柬都發(fā)出去了?！?br>顧承硯看向他。
“陸總，婚禮當天新郎可以陪前女友去冰島，女方就不能另嫁？”
陸父臉皮抽了一下。
陸母立刻說：“澤川是重情義。晚晴有病，他不能不管?！?br>我從包里拿出一疊打印紙。
“這是蘇晚晴這三年發(fā)給我的照片和語音?！?br>第一張，是陸澤川陪她跨年。
第二張，是陸澤川陪她住院。
第三張，是我生日那晚，陸澤川在蘇晚晴家給貓洗澡。
每張下面都有時間。
我一張張擺開。
“我不管你們叫這什么。反正我不要了?！?br>陸母盯著那些紙，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