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年初二，親媽死活不開門。
“出嫁女兒初二回娘家，是咒爹媽短命！”
“年貨留下，人趕緊走?！?br>我放下兩千塊的年貨，拉著老公下樓。
一轉頭，就看見親媽也下樓，迎接出嫁的妹妹回家。
我冷笑：“你不怕她把你克死？”
親媽翻了個白眼：“**妹帶福氣，你也配比？”
我扭頭直奔殯葬一條街。
花重金挑了兩口最高配的滑蓋棺材。
雇了一支專業(yè)喪葬樂隊。
吹著哀樂，一路敲鑼打鼓把棺材抬到了家門口跨火盆。
01
大年初二。
我提著年貨，站在門外。
里面是我媽家。
我抬手，敲門。
咚，咚，咚。
門里傳來我媽劉玉梅不耐煩的聲音。
“誰??！大過年的催魂呢！”
我開口：“媽，是我，蘇然。”
門內的聲音停了。
死一樣的寂靜。
我旁邊的丈夫陳輝，伸手又想敲。
我攔住他。
等。
過了大概半分多鐘，門才開了一條縫。
劉玉梅的臉露出來，滿是警惕和厭惡。
她的視線在我臉上刮過，像刀子。
最后，落在我們腳邊的年貨上。
海參，鮑魚，大牌子的保健品。
我開口：“媽，新年好，我跟陳輝回……”
“誰讓你回來的？”她打斷我，聲音尖利。
我愣住。
陳輝想說話：“媽，您這是……”
劉玉梅的眼珠子瞪著我：“出嫁的女兒，大年初二回娘家，你是想咒我們老兩口早點死！”
我感覺心臟被冰水澆透。
“媽，那是老舊的說法，現(xiàn)在誰還信……”
“我信！”她吼道，“我不管別人信不信，我們老蘇家就信這個！”
她指著我，手指幾乎戳到我的鼻尖。
我的手攥緊了。
年貨的袋子被我捏得咯吱作響。
劉玉梅的視線又落回年貨上，閃過貪婪。
“東西留下。”
她把門縫開大了一點，剛好能讓年貨塞進去。
“人，趕緊走。別在這杵著，晦氣！”
陳輝的臉色鐵青，他要發(fā)作。
我拉住他的胳膊，對他搖搖頭。
我彎腰，把兩千多塊的年貨，一件件放在門口的地上。
然后直起身，看著劉玉梅。
“媽，那你跟我爸，保重身體?！?br>我的聲音很平靜。
劉玉梅不耐煩地擺手：“知道了知道了，趕緊滾?！?br>她說完，砰地一聲，關上了門。
門板隔絕了最后一點親情。
我拉著陳輝，轉身。
“然然，我們……”
“下樓?！蔽艺f。
我們剛走到樓梯拐角。
身后的防盜門，又開了。
我下意識地停步，回頭。
劉玉梅從門里出來，臉上堆滿了笑，和我剛才見到的判若兩人。
她一邊快步下樓，一邊整理著自己的新衣服。
嘴里還哼著小曲。
喜氣洋洋。
她沒看見我們，視線一直望著樓下。
樓下，一輛嶄新的白色寶馬停穩(wěn)。
車門打開。
我妹妹蘇晴，穿著一身名牌大衣，挽著她的丈夫，大包小包地從車上下來。
那些包裝袋，比我買的年貨要光鮮亮馬。
“哎喲，我的乖女兒！”
劉玉梅沖了下去，一把抱住蘇晴。
“可算回來了，媽想死你了！”
蘇晴嬌嗔：“媽，這才幾天沒見。”
“一天不見都想?！眲⒂衩防氖?，又看她丈夫，“哎喲，好女婿，外面冷，快上樓，快上樓。”
三個人親熱得像一團火。
從我身邊經過。
劉玉梅的余光掃到了我。
她的笑容僵了一下，隨即變成一個輕蔑的白眼。
我站著沒動。
我開口，聲音不大，但足夠他們聽清。
“媽，你不怕她把你克死？”
劉玉梅的臉瞬間沉了。
她把我拉到一邊，壓低聲音罵：“你胡說八道什么！”
“你不是說初二回門克父母嗎？”我問。
“**妹帶的是福氣，是財氣！你也配跟她比？”她上下打量我，眼神里的鄙夷不加掩飾，“你看看你那窮酸樣，一臉晦氣，誰沾上誰倒霉！”
蘇晴和她丈夫站在不遠處，像看笑話一樣看著我。
蘇晴開了口，聲音甜得發(fā)膩：“姐，你怎么還在這兒?。繈尣皇亲屇恪叮銊e誤會，媽也是為你好，怕你沾染了不好的東西?！?br>我笑了。
心里的那根弦，斷了。
最后溫度，也散了。
我對陳輝說：“走。”
他點點頭，握緊我的手。
我們下樓。
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