音此刻平靜的不像話。
“蘇瑾姐，”鄧凱的聲音陡然拔高，“我們真要簽?zāi)莻€字？一個月兩千，一年就是兩萬四?。∥覀儽緛砭筒毁嶅X……”
“不簽?！?br>我打斷他。
“那……那我們……”
“鄧凱?！蔽艺酒鹕恚叩絺洳烷g的冰柜前，拉開門，冷氣撲面而來。
“你信不信我？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。
過了幾秒，鄧凱的聲音才悶悶地傳來：“我當(dāng)然信你，姐。從畢業(yè)跟你干到現(xiàn)在，我不信你還信誰？”
“可這次不一樣，孔老板是鐵了心要整我們，學(xué)生們也……”
“鄧凱?！蔽矣纸辛怂宦暋?br>“你去告訴窗口的阿姨和兼職的同學(xué)，一切照常?！?br>“然后，你把我們所有的設(shè)備、廚具，包括倉庫里的米面糧油，都清點一遍，列個詳細(xì)的單子出來?！?br>“?。俊编噭P徹底懵了，“姐，清點這些做什么？我們……要關(guān)門嗎？”
我看著冰柜里碼放整齊的蔬菜和肉類，這些都是我今天清晨親自去**市場挑的。
新鮮，干凈。
我輕聲說：“不，是搬家?！?br>電話那頭瞬間沒了聲音。
我沒再解釋，掛斷了電話。
電腦屏幕上，那份蓋著鮮紅公章的《大學(xué)城二期重點扶持項目入駐邀請函》靜靜躺著。
我點開附件，里面是已經(jīng)規(guī)劃好的新食堂窗口圖紙，位置同樣是入口的黃金鋪位。
手機震了一下，是孔老板發(fā)來的新消息。
顧大善人，考慮得怎么樣了？別給臉不要臉，我耐心有限。
給你最后十分鐘，不簽協(xié)議，就別怪我不講情面了。
我看著他發(fā)來的消息，面無表情地將他拖進了黑名單。
2、
“姐，大家都累一天了，要不我請客，咱們?nèi)コ灶D好的？”
傍晚六點，鄧凱和兩個兼職的學(xué)妹站在備餐間門口，神色都有些疲憊。
忙了一天，窗口剩下的食材已經(jīng)不夠做四人份的晚餐。
“去川味小炒吧?！编噭P提議，“之前張老板還夸我們窗**得地道，說有空要來交流一下呢。”
我點了點頭。
川味小炒的窗口就在我們斜對面，燈火通明，鍋勺碰撞聲不絕于耳。
可當(dāng)我們一行四人走過去時，正在顛勺的張老板動作明顯一僵。
他抬頭看到我，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