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全身上下，唯一的亮色是耳朵上那對珍珠耳墜。母親留給我的遺物。
"小姐，"林嬤嬤小聲說，"要不，戴那支金步搖？好歹是進宮面見皇后。"
"不用。"我說。
戴得再華麗又如何？
全京城都知道沈家敗了。
全京城都知道三皇子瞧不上我。
我走出房門時，沈如霜還站在院子里。
她抱著胳膊靠在廊柱上，看熱鬧一樣看著我。
"你還真敢去？"她笑出了聲，"皇后娘娘會讓你進慈寧宮的門？"
我提起裙擺，踩著雪往外走。
"沈晚辭！"沈如霜在身后喊，"你到底想干什么？"
我沒回頭。
侯府到皇宮，要走過大半個京城。
轎子早就沒了。府里的馬車也都歸了二叔那邊。
林嬤嬤雇了頂破舊的小轎，簾子上還打著補丁。
"小姐，"她拉著我的手，哭出了聲，"要不別去了。萬一皇后娘娘給你難堪，你，你……"
"沒事。"我說。
轎子晃晃悠悠，在雪地里走得很慢。
我掀開簾子往外看。
街上掛著燈籠，賣糖葫蘆的小販吆喝著。兩個小孩追逐打鬧，笑聲清脆。
小年了。家家戶戶都在準備過年。
只有我，要進宮去做一件事。
一件讓全京城都閉嘴的事。
轎子在宮門外停下。
守門的侍衛(wèi)上下打量我，眼神輕慢："你誰??？"
"定遠侯府，沈晚辭。"我說，"求見皇后娘娘。"
侍衛(wèi)愣了愣，隨即笑起來："你就是那個要被三皇子退婚的？"
旁邊幾個侍衛(wèi)也都看過來，竊竊私語。
"聽說三皇子看上了她堂姐。"
"這位侯府小姐也真是，自己沒本事還怪別人嫌棄。"
"可不是，一個沒落的侯府嫡女，也配高攀皇子？"
我站在原地，一動不動。
頭頂?shù)难┰较略酱螅湓谂L(fēng)上，很快就濕了一片。
"去通報。"我說，"就說沈晚辭求見。"
"還真當(dāng)自己是個人物了？"侍衛(wèi)嘖了一聲，"皇后娘娘豈是你想見就見的？滾回去吧。"
我從懷里掏出一塊玉佩，舉到他面前。
侍衛(wèi)臉色變了。
那是先皇賜給父親的玉佩。背面刻著"忠烈"二字。
父親臨終前，把它交給了我。
"持此佩者，"我一字一句說，"可面見圣上。如今先皇雖已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