興嘛。
我笑了。
他看著我笑,臉上有點慌,說,你笑什么。
我說,沒什么,我回去了。
他還想說什么,我已經(jīng)下樓了。
出了飯店,外面在下雨,不大,但冷。
我站在門口,看著馬路對面的霓虹燈牌,腦子里全是剛才那頓飯。
手機響了,是醫(yī)院急診科的主任。
他說,顧以晴,明天有個手術(shù),你能來嗎。
我說,能。
掛了電話,我打車回家。
車開過云棲路的時候,我看見路邊那家新開的美容院,門口擺著花籃,招牌是粉紅色的,寫著"曉夢美顏館"。
我讓司機停車。
下車走到門口,透過玻璃往里看,裝修還沒完工,地上堆著建材,墻上貼了一半瓷磚。
一個穿工裝的年輕人走出來,看見我,問,你找誰。
我說,我看看。
他說,還沒開業(yè),過兩個月再來。
我點頭,轉(zhuǎn)身走了。
回到家已經(jīng)快十點。
我坐在沙發(fā)上,看著茶幾上那張***。
那張卡是我哥出事后,保險公司打進去的理賠款。
一百三十萬。
我哥顧以明是貨運司機,三個月前在高速上出了車禍,人沒搶救過來。
他走的時候三十五歲,沒結(jié)婚,沒孩子,父母十年前就去世了,只剩下我這一個妹妹。
保險公司賠了一百三十萬,全打到我的卡里。
我本來想用這筆錢給我哥買塊墓地,剩下的錢留著,等我以后有了孩子,就說這是舅舅留給他的。
但現(xiàn)在,**要拿走這筆錢。
我拿起那張卡,翻來覆去看了半天。
然后我打開手機,給李曉夢發(fā)了條消息。
我說,曉夢,美容院的事,我考慮好了。
02.
第二天一早我去醫(yī)院,急診科主任叫我去他辦公室。
他說,顧醫(yī)生,昨天那個手術(shù)你看了病歷沒有。
我說,看了,胸腔積液,需要穿刺引流。
他點頭,說,病人家屬指定要你上,說是認識你。
我愣了一下。
主任把病歷遞給我,我翻開看,病人姓名那一欄寫著"錢大勇"。
我想了半天,沒想起來這個人是誰。
主任說,你先去準備,下午兩點手術(shù)。
我拿著病歷出了辦公室,在走廊上碰見護士小周。
她說,顧醫(yī)生,你家那位又來了。
我說,誰。
她指了指急診大廳,說,你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