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清，今天要帶你回現(xiàn)場指認?！?br>陳隊站在羈押室門口，后背挺得很直。
我看著他手里的防刺背心。
“給我的？”
“給程序?！?br>他說。
“嫌疑人也不能被私刑。”
**開回別墅外時，我還沒下車，就聽見人群在喊。
“***滾出來?！?br>“地下室**?！?br>“別擋鏡頭，讓她露臉?！?br>車門打開，臭雞蛋砸在警盾上，碎開的汁液濺到我手背。
有人扔石頭。
陳隊抬手擋了一下，手腕立刻紅了。
“往后退?！?br>他沖人群吼。
“誰再沖擊警戒線，依法處理。”
一個男人舉著手機大喊：“你們還護著她？”
“她把女兒關(guān)了三年，你們有沒有人性？”
陳隊冷冷看過去。
“法律不是給你泄憤用的?！?br>我被帶進屋里時，沈茹已經(jīng)站在客廳。
她穿著一身白，胸前別著公益基金的徽章。
趙明輝跟在她身后，手里拿著文件袋。
“清清?！?br>他叫得很輕。
我胃里一陣反胃。
“別這么叫我。”
趙明輝嘆氣。
“到了這一步，你還要硬撐嗎？”
沈茹把一份文件遞過來。
“林姐，這是明輝公司的原始股放棄協(xié)議?！?br>“你簽了，我們會請最好的律師，爭取讓你少受點苦?！?br>我看著她。
“你拿我的東西，做你的善事？”
沈茹壓低聲音，笑意只停在唇邊。
“別說得這么難聽?！?br>“你現(xiàn)在還有什么東西？”
趙明輝靠近一步。
“瑤瑤的**，你不想知道在哪嗎？”
我的呼吸猛地停住。
他看著我的眼睛，聲音輕得只有我能聽見。
“簽了。”
“你認罪?！?br>“我讓你死前知道她在哪里?！?br>我攥住**，鐵環(huán)磨進皮肉。
陳隊回頭。
“你們在說什么？”
沈茹立刻紅了眼。
“陳隊，我只是勸她不要再刺激受害孩子?！?br>話音剛落，門口傳來輪椅聲。
那個女孩被推了進來。
她一看見我，就開始發(fā)抖。
“不要?！?br>“別讓我看她?！?br>女警蹲下安撫她。
“我們會保護你?！?br>女孩忽然咬住自己的手臂。
血很快滲出來。
“媽媽說，我說錯一個字，就要這樣罰自己?！?br>“我不敢了。”
外面直播的人群再次失控。
“她還敢不認罪？”
“這孩子都被逼成什么樣了。”
“判她**。”
一個戴安全帽的中年男人被記者圍住。
有人介紹他是國內(nèi)很有名的建筑專家，姓李。
李工拿著圖紙，對著鏡頭說：“我剛看過別墅三年前的改造資料。”
“這處地下室的承重位置，通風(fēng)走向，都能和戶主改造記錄對上?！?br>記者追問：“所以地下室是林清建的？”
李工推了推眼鏡。
“從專業(yè)角度看，是?！?br>我看向陳隊。
“圖紙是誰提供的？”
李工搶先答道：“物業(yè)存檔，手續(xù)齊全。”
“誰簽的字？”
李工不耐煩。
“當(dāng)然是戶主林清。”
我笑了一聲。
“你見過原件嗎？”
李工臉色沉下去。
“你一個嫌疑人，不要質(zhì)疑專業(yè)?！?br>趙明輝立刻接話。
“李工是行業(yè)權(quán)威?！?br>“你現(xiàn)在連專家都要污蔑？”
沈茹輕輕嘆氣。
“林姐，認錯吧?！?br>“別再把所有人當(dāng)傻子?！?br>人群突然沖破第一道警戒線。
一塊磚頭從門外砸進來，直奔我額角。
陳隊一把將我推開。
磚砸在他背上，悶響得嚇人。
他踉蹌了一下，卻沒倒。
“全部后撤?！?br>他咬著牙下令。
“保護現(xiàn)場，保護人員?！?br>我看著他肩背滲出的血，再看趙明輝那張壓不住得意的臉。
沈茹仍在鏡頭前掉眼淚。
“大家冷靜?！?br>“法律會懲罰壞人。”
我站直身體。
陳隊皺眉。
“林清，別動?！?br>我抬起眼，看向趙明輝。
“你們把證據(jù)堆得這么齊，就沒想過太齊也會露餡？”
趙明輝臉色一僵。
沈茹卻笑了。
“林姐，你現(xiàn)在說什么都像嘴硬。”
我沒有再理她，只對陳隊說：“陳隊，先護住你的警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