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去交錢?！?br>“轉(zhuǎn)給你哥就行，他在醫(yī)院。”
我掛了電話。
中介把合同推給我。
“林小姐，簽這里。”
我簽下名字的時候，手沒有抖。
3 病房對峙誰在演戲
那天傍晚，我拿著轉(zhuǎn)賬憑證去了醫(yī)院繳費處。
林建國站在窗口旁，正和一個穿皮衣的男人說話。
那男人我見過一次，是他廠里的老同學(xué)，姓趙，嘴里常叼著煙，見人就喊兄弟。
趙叔看見我，先笑了。
“這不是小妹嗎？聽說你把房賣了，孝順啊?！?br>林建國立刻板起臉。
“老趙，你少說兩句。”
我走過去。
“哥，錢已經(jīng)打進醫(yī)院賬戶?！?br>趙叔朝林建國擠眼。
“建國，還是你有辦法。小妹沒結(jié)婚，房子賣了也不礙事。你們兩口子和你姐可不能動根本?！?br>林建國臉色難看。
“你別胡扯?！?br>我問趙叔：“我哥怎么跟你說的？”
趙叔笑著擺手。
“就說老人病重，兄妹三個一起湊。你哥拿大頭，你姐也不少，就你那份還差點?，F(xiàn)在補上就行?！?br>我看向林建國。
他把我拉到旁邊，聲音壓得很低。
“外人面前，你非要拆我臺？”
“你不是說不搶功勞嗎？”
他瞪著我。
“我在外面也要做人。難道讓別人知道我連親媽手術(shù)費都拿不出？”
“那你就能說錢是你拿的？”
“林青青，你別得理不饒人?！?br>我笑了。
“我賣房救媽，還成了不饒人?！?br>病房門口，林月娥端著一碗粥出來。
她看見我，先把碗往身后藏了藏。
我掃了一眼。
那是醫(yī)院旁邊最貴那家私房粥，一碗八十八。她中午在電話里說自己窮得連飯都舍不得買。
“青青，你來了怎么不說一聲?！?br>“我來看看媽?！?br>她擋在門口。
“媽剛睡?！?br>病房里傳出很輕的一聲。
“青青?！?br>我繞開她推門進去。
母親躺在床上，臉色黃得像舊紙，嘴唇干裂。她睜著眼，眼神不太清楚，卻一直往門口找。
我走過去握住她的手。
“媽，我在?！?br>她的手指在我掌心里動了動。
“錢。”
我說：“交了。”
林月娥馬上湊過來。
“媽，你別操心。建國忙前忙后，青青也出了點力。我們兄妹都在，肯定救你?！?br>我看著她。
“出了點力？”
林月娥不看我，只給母親掖被角。
“媽現(xiàn)在不能激動，你非要在這時候爭？”
母親的眼睛轉(zhuǎn)向我，像想問什么。
林建國走進來，站在床尾。
“媽，手術(shù)費你不用管。我們會安排?！?br>母親盯著他。
“誰，拿的？”
林建國張了張嘴。
林月娥搶先說：“大家一起湊的。青青年輕沒負擔，也幫了忙。”
4 保單撕破臉錄音現(xiàn)真相
我把繳費單放在母親枕邊。
“媽，錢是我賣房出的。”
病房里安靜了一秒。
林月娥把粥碗重重放在柜子上。
“林青青，你真行。媽剛醒，你就往她心口捅刀子?！?br>林建國也沉聲說：“你讓媽知道這事，她能安心養(yǎng)病嗎？”
我看著母親。
“媽，我不想瞞你?！?br>母親閉了閉眼，眼角沒有淚，只有灰白的疲憊。
林月娥彎腰去拿繳費單。
“這東西放著干什么？媽看了更難受。”
母親忽然用盡力氣按住那張紙。
“別拿。”
林月娥的手停在半空。
母親喘了幾口，聲音輕得要貼近才能聽見。
“青青，房子?！?br>“賣了。”
“多少錢？”
“夠手術(shù)。”
她看向林建國。
“你呢？”
林建國立刻說：“媽，我廠里真周轉(zhuǎn)不開。等緩過來，我肯定補給青青。”
母親又看林月娥。
“你呢？”
林月娥眼淚終于擠出來兩滴。
“媽，我家也難。你外孫補課，老**資又少。再說我這幾天一直守著你，我沒功勞也有苦勞吧？”
母親沒有再說話。
護工阿姨進來換水，動作很穩(wěn)。她看了我一眼，又把視線落在林月娥藏到包里的保溫袋上。
“這粥病人現(xiàn)在不能喝。家屬別亂喂?！?br>林月娥臉上掛不住。
“我也是好心。”
護工阿姨說：“好心就問醫(yī)生?！?br>林建國皺眉。
“你一個護工，少管我們家事?！?br>護工阿姨把輸液管理直。
“我管病人，不管你們家事?！?br>母親忽然又開口。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