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職沈氏設(shè)計三年，聯(lián)合創(chuàng)始人的頭銜寫在合同上卻從不出現(xiàn)在官網(wǎng)介紹里。男友送給助理的那輛車，停在我的車位上整整半年，我一句話沒說。慶功宴那天，沈朗當著全公司的面，讓我向林澤安道歉。
我沒吵，沒鬧。我打了一個電話。
"爸，我明天去公司報道。"
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。
江漢明用我從小到大最熟悉的那種語氣說："早該回來了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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慶功宴在公司最大的會議室里舉行。
桌上的紅酒是我上周親自挑的，菜單是我定的，座位卡是我一張一張手寫的。
沈朗站在臺上舉杯，說："感謝所有人的付出，今年公司營收破億，這個成績屬于每一個沈氏人。"
掌聲響起來。
我坐在角落，端著杯子，沒有鼓掌。
林澤安站了起來。
他長得白凈，今晚穿了件米色西裝，頭發(fā)打理得紋絲不亂，站在那里比沈朗更像這個公司的主人。
"沈總，我想說兩句。"
沈朗笑著點頭，眼神里滿是縱容。
"今年最大的一個項目，賀總的望云花園。"林澤安環(huán)顧四周，神情坦然，"最初的方案，其實是我做的。"
全場安靜了一秒。
所有人的視線轉(zhuǎn)向我。
"后期江晚寧做了修改，我沒有意見。"他停頓了一下，"但功勞歸屬的問題，我想當眾說清楚。"
我把杯子放下來，緩緩抬頭，看向林澤安。
他對我笑了笑，眼神里有什么一閃而過。
沈朗的眉頭微微皺起，看向我，語氣帶了幾分不悅："晚寧，澤安說的是真的嗎？"
"你是知道那個方案怎么來的。"我語氣很平。
"我知道什么？"沈朗的聲音高了一度，"澤安跟我說過，初稿是他出的，你只是調(diào)了配色方案。"
我差點笑出來。
所謂"初稿"，是林澤安來公司第三個月，交給我的一份連比例都畫錯的草圖。
那份真正的方案，我改了十七稿，熬了整整兩個月，最后一稿是凌晨兩點多發(fā)出去的。
"沈朗。"我叫他的名字，沒有稱謂。
他愣了一下。
我站起來，拿出手機，當眾打開郵件記錄，屏幕朝外舉起來："這是我發(fā)給賀總的第一稿，時間戳，三月四日，凌晨兩點十七分。林澤安那個月在做什么，你去查系統(tǒng)登錄記錄。"
林澤安臉上的笑容沒變，但眼神變了。
沈朗卻沒有去看我的手機。
他沉默了一會兒，說："晚寧，你當著這么多人這樣，讓澤安怎么想？"
"澤安來公司才一年，年輕，心氣高，"沈朗皺眉，"你做前輩的，就不能大度一點？"
"大度。"我輕聲把這兩個字重復了一遍。
他接著說："你今天什么態(tài)度？"
我抬眼，環(huán)顧了一圈。
同事們低著頭，沒人說話。有人的眼神往別處飄，不敢接我的視線。
旁邊桌的人在用筷子撥菜，手停在那里，不動了。
"好。"我把手機收進包里，語氣平靜，"那我大度一次。我當著所有人的面，向林澤安道個歉。"
林澤安輕輕挑了下眉。
沈朗神情松動了一些。
我開口："林澤安，對不起，是我不對。我不該做了方案之后不提前和你溝通。你才來公司，不熟悉流程，是我失職。"
林澤安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。
這句道歉讓所有人都聽出了意思。
"你說完了？"沈朗冷聲。
"說完了。"我拿起椅背上的外套，"我的離職申請，明天交到人事那里。"
"江晚寧。"
我沒回頭。
會議室里有人倒抽了口冷氣。
我走出去，把門帶上，沒有用力，聲音很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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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在公司樓道里站了一會兒。
手機震了一下，是沈朗發(fā)來的消息："你冷靜一下，有事回來談。"
又過了三分鐘，第二條："你現(xiàn)在這樣，讓我怎么跟投資人那邊交代？"
我把手機鎖上，按下電梯。
電梯開門的時候，身后傳來腳步聲，緊接著是林澤安的聲音："江晚寧，等一下。"
我沒有停。
他繞到我前面，擋住了電梯口，一臉為難地說："你別這樣，我沒有要搶你功勞的意思。沈總平時對你那么好，你這時候走，讓他多難堪啊。"
"我說那番話，只是想讓沈總更重視你，"他皺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