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一眼。
"對了，"她說，"那三百萬，他沒騙你，是你自愿投的。這一點，我覺得你應該想清楚。"
說完，她推開門出去了。
我低頭看了看那張名片。
沈曼玲，沈氏地產(chǎn)，董事助理。
正當我準備收起名片，門被人推開了。
進來的是趙飛，我和江晨當年的共同同事，后來跟著江晨去了河圖科技，現(xiàn)在是運營總監(jiān)。
他看了看我，又往走廊里看了一眼，聲音壓低：
"那個女的剛才說什么了？"
"你認識她？"
"認識，"他說，"曼玲投了河圖科技的*輪，金額不小。她不只是江晨的未婚妻，是公司的股東。"
我沒想到這一層。
"顧寧，"趙飛說，"有件事，我覺得你應該知道。"
他把門帶上，聲音更低了：
"*輪融資的時候，你的股權(quán)被稀釋過一次，稀釋的幅度……比官方說的多。"
**章
"多多少少？"我問。
趙飛從口袋里摸出一張折疊的紙，推到我面前。
"官方公告說稀釋了2.3個百分點，你的持股從10.3%降到了8%。"他說，"但實際上，稀釋的是3.3個百分點。"
"所以我應該還有9%。"
"9.0%。"他點頭，"差的那1%，在*輪進來之前，就已經(jīng)被轉(zhuǎn)移掉了。"
"轉(zhuǎn)移到哪里？"
趙飛沒有立刻回答，看了看會議室的玻璃門。
"一個殼公司，"他說，"注冊在外省，法人代表是個我不認識的名字。但那個公司的實際控制人……"
他頓了一頓。
"是沈曼玲名下的關(guān)聯(lián)企業(yè)。"
我把那張紙拿起來。
上面是一串股權(quán)穿透結(jié)構(gòu)圖，字寫得很小，線條密密麻麻，一看就知道整理這些不是一件容易的事。
"你怎么查到這個的？"
"我在公司做運營，財務系統(tǒng)的一些數(shù)據(jù)我能看到，"趙飛說，"顧寧，當時*輪融資的時候，是我負責整理投資人協(xié)議的。我就覺得那幾個數(shù)字對不上，但那時候江晨說一切正常，我也沒多追。"
"后來呢？"
"后來曼玲進來了，"他說，"我發(fā)現(xiàn)她來得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早。"
我把那張紙疊好，放進口袋。
"趙飛，你為什么要告訴我？"
他沉默了幾秒，開口：
"因為那三年，公司最難的時候，是你在撐著。不是江晨，是你。"
我沒有回應。
他站起來，往門口走，走到一半，回頭說：
"那張紙上的東西，我只有一份。你拿好了。"
門關(guān)上，會議室里又安靜下來。
我坐在那里，把那張紙又拿出來，展開看了一遍。
1%的股份，按照現(xiàn)在的市值算，是八千萬。
不是一個小數(shù)字。
而且，這件事如果屬實，性質(zhì)就不一樣了。
不是離婚**，是欺詐。
第五章
當天下午，江晨又打來電話。
這次他的語氣不太一樣，少了幾分周旋，多了幾分直接。
"顧寧，有人給你看了一些東西？"
我沒有承認，也沒有否認：
"你想說什么？"
"我想說，市面上流傳的一些數(shù)據(jù)不一定準確，很多細節(jié)需要專業(yè)人士來解讀，你如果貿(mào)然拿這些東西去做什么，最后可能傷的是你自己。"
"我記住了。"
"顧寧——"他的聲音變硬了一點，"你是個聰明人，我們之間沒必要走到那一步。三億的方案，你再想想。"
"我不需要再想。"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。
"那你想要什么？"他問，"你不可能只是為了錢。你想報復我？還是想毀掉公司？"
"我只是想要屬于我的東西。"我說，"一分不多要，一分也不少給。"
"你那份，律師那邊算得很清楚——"
"是按照被人動過手腳之后的股份算的，"我打斷他，"還是按照我實際應得的股份算的？"
電話那頭沉默的時間更長了。
"顧寧，你別聽信一些不負責任的說法。"
"江晨，"我說，"我們認識多少年了？"
他沒有答。
"十一年，"我說，"你說話的時候我通常知道你在不在撒謊。"
掛掉電話，程佳發(fā)消息來：
"今晚有空嗎，一起吃飯？"
"有空。"
晚飯是附近一家餛飩店，二十四小時營業(yè)，凳子矮，湯濃，每次我心情不好就來這里。
程佳坐在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