河圖科技的上市慶功宴上，她用了五年青春幫他把公司從三個人的小作坊做到市值八十億。他回報她的，是當著全場賓客的面宣布和別人訂婚，叫她"老朋友"。她沒有哭，沒有鬧，只是拿出手機，撥出一個號碼。三年后，他才明白：她不是沒底牌，她只是從來沒想過要用。"顧寧，你為什么不早說？""因為那時候，我以為你愛的是我。"
第一章
"顧寧，你一個人站在角落里做什么？"
程佳端著一杯橙汁走過來，聲音壓得很低。
"看戲。"我說。
河圖科技的上市慶功宴開得體面，五星級酒店的宴會廳燈火通明，每張桌上擺著香檳和鮮花，到場的都是各路投資人和業(yè)內名流。
五年前，這家公司只有三個人。
租的是城中村的民房，連寬帶都蹭隔壁包子店的。
那三個人里面，有一個是我。
"臺上那個女的是誰？"程佳順著我的眼神看過去。
"沈曼玲。"我說，"沈氏地產沈振華的女兒。"
"她怎么跟江晨站那么近？"
我沒有答。
答案一會兒就有了。
果然，話音剛落，臺上的麥克風已經傳出江晨的聲音。
"各位來賓，感謝大家今晚出席。除了慶祝河圖科技成功上市，我還有一個私人消息要宣布。"
他頓了頓，側過身，把沈曼玲的手握住，對著滿場賓客說：
"我和曼玲，定下來了。"
掌聲立刻炸開。
程佳猛地轉頭看我。
我端起手里的果汁，喝了一口。
涼的，有點甜，和我此刻的心情毫不相稱。
我們結婚四年，離婚協(xié)議書簽了六個月，卡在財產分割上一直沒走完流程。
他在臺上宣布訂婚的時候，從法律層面講，我依然是他的妻子。
"他知道你今天來了？"程佳問。
"知道。"我說，"他親口邀請的我。"
程佳的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。
一個禮貌性的笑容扯上臉，我端著果汁，往人群里走去。
臺上的江晨注意到了我。
他的眼神掃過來，停了一秒，然后移開。
沈曼玲跟著他的視線看過來，嘴角向上挑了挑，沒有說話。
我在宴會廳的邊緣找了個位置站定，看著臺上那兩個人接受眾人的祝賀。
一個中年男人舉著酒杯走過來：
"顧小姐？"
"**。"
"我認得你，"他說，"當年河圖科技最早那批投資人里，有你的名字。那時候你還在大家科技做產品，年紀不大，出手倒很果斷。"
"謝謝您記得。"
"現(xiàn)在你這筆投資，賬面上至少值六個億了吧？"他感慨，"眼光真好。"
六個億。
這個數(shù)字我算過很多次。
但我投進去的不只是三百萬，還有四年多的時間，無數(shù)個在江晨最難熬的階段陪他撐過去的夜晚，以及一件事，我始終不愿意承認。
那件事叫做：我愛過他。
"顧寧。"
江晨的聲音從背后傳來。
我轉身，他穿著定制的深藍西裝，臉上帶著一貫的那種周到表情，只是眼神里有什么東西顯得有些回避。
"來了多久了？"他問。
"夠久了。"
他咳了一聲："今天這個場合……你也理解，有些話不方便公開說。我本來想提前跟你說的，但是時間……"
"江晨，"我打斷他，"你請我來，不是為了讓我理解的。"
他沉默了一秒。
"那你想要什么？"
"我想看清楚一件事。"我說，"現(xiàn)在已經看清楚了。"
他皺了皺眉："顧寧，你別沖動。離婚的事，律師那邊……"
"律師那邊我會處理。"我說，"放心，我不會給你添麻煩的。"
我把果汁杯放在旁邊的托盤上，轉身走向出口。
江晨沒有攔我。
沈曼玲站在不遠處，朝我的方向看了一眼，然后低頭和身邊的人繼續(xù)說話。
我走到大廳門口，拿出手機，撥了一個號碼。
"宋律師，有勞了。"我說，"那份協(xié)議，我準備簽了。"
第二章
簽離婚協(xié)議的事，我三個月前就準備好了。
一直沒動，是因為財產分割那一塊卡住了。
江晨這邊的律師死咬著一條：我在河圖科技的股份是"婚內共同投資所得"，要按夫妻共同財產處理。
我的三百萬，是我工作六年一點點攢下來的。
他結婚的時候一分錢沒投。
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