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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置若罔聞，所有精力都放在“遠景科技”項目的最終報價上。這是今年部門最重要的一單，成了，我的年終獎金能翻兩倍。
姜茶茶似乎也意識到這一點。她幫忙的頻率更高了，甚至有一次，趁我離開座位，我看到她快速翻閱我桌上一份打印出來的報價草稿。
我沒有聲張。
周二下午，趙偉把我叫到他辦公室。
“唐寧，遠景這個項目，最終談判你準備帶誰去？”
我想了想：“我自己去就行。李助理那邊我都對接好了。”
趙偉沉吟片刻，手指敲著桌面：“這個項目，林薇跟了這么久，雖然是前期工作，但畢竟也有參與。最終談判不帶她去，顯得我們公司不重視團隊，也不重視新人培養(yǎng)。”
我看著他：“趙總，最終談判涉及的核心報價模型和商務條款，非常復雜。帶新人去，如果對方問起細節(jié)，答不上來，反而被動?！?br>“你帶著嘛，多個人也多個幫手?！壁w偉語氣緩和，“就當是給新人一個學習的機會。真到了關鍵時候，還是你主導?！?br>他的眼神帶著點不容置疑。
我沉默幾秒，點頭：“好，聽趙總安排?！?br>趙偉笑了：“這就對了。團隊嘛，就得互相幫襯?！?br>我退出他辦公室，回到工位。姜茶茶正拿著抹布，仔細擦拭我桌面上并不存在的灰塵。看到我回來，她直起身，笑容燦爛：“唐寧姐，趙總找你呀？”
“嗯?！蔽易?。
“是……是關于項目的嗎？”她狀似無意地問，手指卻無意識地捏緊了抹布。
“嗯，最終談判的安排。”
她眼睛微微一亮，隨即又迅速黯淡下去，低下頭，小聲說：“哦，那一定很重要……唐寧姐你肯定沒問題的?！?br>她轉(zhuǎn)身要走。
“茶茶。”
她回過頭，有些疑惑。
我指了指桌角的咖啡杯：“咖啡不錯，謝謝?！?br>她愣了一下，隨即笑容更深了：“喜歡就好。那，我不打擾你工作了?！?br>她拿著抹布走開了，步子比來時輕快了不少。
我盯著她的背影，看了兩秒，然后打開電腦，調(diào)出一個全新的文件夾。
文件夾名字叫“遠景科技-最終談判支持材料（完整版）”。
里面，是我重新整理、核對、補充了所有細節(jié)和底層邏輯的一套資料。足夠應對張總那邊任何刁鉆的問題。
然后，我新建了一個文本文件。
里面只有三行字。
第一行：項目核心負責人：唐寧。
第二行：最終談判唯一匯報人：唐寧。
第三行：附件：項目全部原始數(shù)據(jù)與溝通記錄備份（加密）。
保存，關閉。
這個文本文件，我沒有存進那個加密壓縮包。
而是用另一個更復雜的算法，單獨加了密，保存在了一個只有我自己知道的云端路徑下。
做完這一切，我靠在椅背上，長長呼出一口氣。
窗外，夕陽把玻璃染成暖橙色。
茶水間的門開了，姜茶茶拿著兩個洗好的蘋果走出來，一個遞給了坐在門口的李薇，另一個，朝著我的方向走來。
“唐寧姐，吃個蘋果，補充維生素?！彼χf過來。
我接過蘋果，指尖觸到冰涼光滑的果皮。
“謝謝?！?br>“不客氣?！彼ＵＱ?，“對了唐寧姐，最終談判是明天下午對吧？需要我提前準備什么嗎？比如打印資料，或者提前去會場布置？”
“不用，”我咬了一口蘋果，清脆聲響，“你明天早上九點，準時到公司就行?！?br>“好！”她用力點頭，笑容里滿是期待，“我一定準時到?！?br>她轉(zhuǎn)身離開，馬尾辮在腦后一跳一跳的。
我咀嚼著嘴里的蘋果，甜中帶酸。
明天，就是最終談判了。
也是趙偉安排的，讓她“學習”的機會。
更是我給她的，一個獨自面對地獄的舞臺。
只是，她還渾然不覺。
（三個空行）
周三早上九點，我準時到達公司。
姜茶茶已經(jīng)在了，換了一身職業(yè)裝，頭發(fā)梳得一絲不茍，臉上化了淡妝，顯得干練又精神。她手里拿著一個厚厚的文件夾，快步迎上來。
“唐寧姐，早！資料我都按昨天討論的順序整理好了，打印了三份。”
我接過文件夾，翻了翻。確實，格式整齊，頁碼清晰。
“準備得很充分。”我表揚了一句。
她立刻笑起來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