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"
我哆嗦著點頭。
他松開手,轉(zhuǎn)身走向洞穴深處。
走到一半,他突然停下。
"晚飯自己做。"他頭也不回地說，"洞口右邊有個儲物室，里面有肉和菜。"
說完，他就消失在黑暗里。
我坐在地上，抱著膝蓋哭了很久。
哭累了,我站起來，去儲物室找吃的。
儲物室比我想象的要大。
里面堆滿了各種食材。
有風干的獸肉,有新鮮的蔬菜,甚至還有米面糧油。
我挑了些食材,回到洞穴主廳,開始生火做飯。
做飯的時候，我想起小時候的事。
那時候族里還沒有排擠我。
娘教我做菜，說女孩子要會做飯，將來才能嫁個好人家。
我那時候還小，不懂什么叫好人家。
只知道娘做的飯最好吃。
后來娘死了。
死在一次獸潮里。
爹也在那次獸潮里受了重傷，沒挺過去。
從那以后，我就成了族里最礙眼的存在。
沒有爹娘護著，誰都能欺負我。
我端著做好的飯菜，坐在火堆旁邊發(fā)呆。
洞穴深處傳來輕微的聲音。
他回來了。
我看見他從黑暗里走出來，身上的黑色紋路比之前更明顯了。
"吃飯了。"我小聲說。
他看了我一眼,走到火堆旁坐下。
我把飯菜推到他面前。
他拿起筷子，夾了一口菜。
然后停住了。
"怎么了？"我緊張地問，"不好吃嗎？"
他沒說話,繼續(xù)吃。
一連吃了三碗飯。
我松了口氣。
看來還合他口味。
吃完飯，他站起來，走向洞穴深處。
走到一半，他突然回頭。
"手藝不錯。"他淡淡地說。
然后就消失在黑暗里。
我愣了一下，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。
這是他第一次夸我。
三個月過去了。
我已經(jīng)習慣了這里的生活。
每天早上起來，洗漱，做早飯。
他會在早飯時間出現(xiàn)，吃完飯就咬我一口，然后消失。
下午我就在洞口附近轉(zhuǎn)悠，采些野菜和果子。
晚上做晚飯，等他回來。
日子過得平靜，卻又壓抑。
他從來不跟我說話。
除了吃飯和咬我，其他時間都不見人影。
我試過跟他聊天。
"你叫什么名字？"
"不關(guān)你的事。"
"你身上的紋路是怎么回事？"
"不該問的別問。"
"你為什么會中毒？"
他直接轉(zhuǎn)身就走，連理都不理我。
我坐在火堆旁,看著他的背影消失,心里又委屈又憋悶。
這算什么日子？
我每天給他做飯，給他當解藥，他連名字都不肯告訴我。
但我又能怎么辦呢？
逃不掉，也反抗不了。
只能認命。
這天晚上，他回來得很晚。
我做好晚飯，等了很久，他都沒出現(xiàn)。
飯菜都涼了。
我把飯菜放在火堆旁保溫,自己坐在一邊等。
等著等著，我就睡著了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，我被一陣劇烈的響聲驚醒。
我睜開眼，看見他靠在洞壁上，臉色蒼白，額頭上全是冷汗。
他身上的黑色紋路在瘋狂蠕動，像是活過來了一樣。
"你怎么了？"我嚇得跳起來。
他沒說話，只是死死咬著牙，青筋暴起。
我看見他的手指**石壁里,生生摳出幾道深痕。
"你等著！我去拿藥！"我轉(zhuǎn)身就跑。
"別……動……"他艱難地開口。
我停下腳步。
他抬起頭,眼睛變成了琥珀色的豎瞳。
"過來。"他的聲音嘶啞。
我哆嗦著走過去。
他伸手抓住我的手腕,把我拉到面前。
然后張開嘴，露出獠牙。
這次，他咬得特別深。
疼得我眼淚直流，身體都在發(fā)抖。
他吸了很多血。
比平時多得多。
我感覺頭暈?zāi)垦?，眼前一黑，差點暈過去。
他松開我，舔了舔嘴角的血。
身上的黑色紋路終于安靜下來。
我捂著脖子，癱坐在地上。
血順著指縫流下來,染紅了衣襟。
他看著我，眼神復雜。
"對不起。"他突然開口。
我愣住了。
這是他第一次跟我道歉。
"沒……沒事……"我小聲說。